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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相将手中葫芦晃了晃，对沈蛰寒劝道：“施主还是尽快喝下佛水，让贫僧驱邪为好。”
“大师，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怎会是大小姐……？”
袁姨娘祈求似的问着，两手紧捏在身前。
“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人，不打诳语。”
袁姨娘微微抿唇，上前一步道：“这样有些不妥，总要让这丫鬟也试一试，她也是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万一这里面有什么差错，也免得冤枉了大小姐。”
小杏双手交叠于身前，似是为难地看向沈蛰寒。
“这……”玄相眼神微飘，顿了顿，在胸前缓缓竖起手掌道：“阿弥陀佛，既然夫人不怕麻烦，就让这位施主也来验测一遍吧。”
沈蛰寒拍了拍小杏的肩膀，轻声道：“去吧，若你也被测出，我定会保你无事。”
小杏一愣，众目睽睽之下得了令只好躬身应声，袖摆微动，抬手在香灰水中轻沾，一掌摁了上去。
周围众人不自觉向前靠近了几分，屏息看去。
几息后，白纸上的清透掌印仍旧是灰青色。
沈蛰寒不禁眯起杏眸。
结果已现，柳姨娘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大师可是出了名的灵荫寺高僧，怎会判断出错？既已认出不净之物，还有什么可说的？咱们也是为了大小姐和老夫人好，不如早些开始驱邪，也好叫老夫人身子尽快好起来。”
她扭身上前，走到沈老夫人身旁，轻声问道：“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额嗯！”沈老夫人呜呜道。好易小说 .haoetvxs.
她本是想说“不可能”，可嘴巴不听使唤，却是成了应声。
“你们看，老夫人也是同意了。为了老夫人，还请大小姐尽快喝下佛水，由大师驱邪。”
柳氏声音朗朗，好似在宣读圣旨的太监。
她话音落下，周围众人神色各异地盯着香案前那小小的身影。
沈蛰寒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接过佛水，仅拿到面前，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道扑鼻，怕是真是如那小和尚所说，佛水是由土和虫子熬成的。
她被熏得皱了皱眉，将佛水递给月牙，看向玄相道：“大师方才说，不净之物已显，再摁手印，也不会有任何异样，对吗？”
玄相嘴角一抽，躬身：“阿弥陀佛，正是。”
“好吧。”
玄相一见，浑身终于得了松快，这丫头终于肯听话了。
却见沈蛰寒两步上前，扣紧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戳在了香灰水中。
不待他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拖拽着，手摁到了白纸上，整个人也是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趴在白纸上。
沈蛰寒在小杏出来的时候，就已觉不对劲。
若是水没问题，再让人摁手印也无妨，可这假和尚却阻止了小杏，明显说明人没事，而水是有问题的。
一个小杏摁手印无事，不足以证明什么，那就再来一个。
玄相心中暗道不好，挥舞着手爬起来，趁机打算把白纸捣烂，谁也看不清楚就好。
可他一动，就觉一手都被巨石钳住般，稳稳摁在了白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