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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微微怔了下，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楚圣继续说道：
“只是当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股说不出的莫名酸楚与不甘，就像发了疯似地不断涌入我的心头。”
“然后我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
“崩溃了。”
脑海中那道声音没有响起，但楚圣却能清晰看到自己那已经阴沉无比的面庞。
只是他没有搭理对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道声音虽然有时候很讨人厌，但，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也帮了自己很多。
尤其是在碰到那些自己迈不过去的坎儿，或者是遇到让自己绝望的敌人时。
那道声音总会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清扫自己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
什么自卑、胆怯、畏惧、懦弱……
都会一扫而空。
接着便是极度的自信与自负。
不管多么强大的敌人，在自己眼中，都是蝼蚁。
哪怕现在的自己，还有墨老，在他看来，也同样没有摆脱蝼蚁的身份。
——
又过去十来年，楚圣修为突破至皇境巅峰，已经将天地之力掌握到100%，随心所欲的程度。
之后几场兽潮战役中，更是以一人之力，斩杀十余头兽皇，为自己打下赫赫威名。
被整个大夏觉醒者，冠以枪皇的尊称，并在皇境排行榜中位列第三。
而他至此，也不过是四十岁出头。
总控室内……
黑帝的意识还在不断地被黑塔拉扯，只是……
黑塔终究不过是件帝具，并不能让一位大帝完全屈。
黑帝大半部分心神与意识，都还保持在画面之外。
当然，黑塔如今没有他的加持，所能发挥出来的威能，也仅仅只是来自帝具本身。
黑帝如果想要挣脱这种状态，并不难。
只是他有些好奇，好奇为什么黑塔执意要将他的意识拽入楚圣的心境之中。
除此之外，他也想看看楚圣到底能走到何种程度。
不出意外的话……
按照问心幻境的推演，他最多再有十年，便可称帝。
到了那个时候，还会有一场更为残酷的问心局摆在他的面前。
虽然这场问心局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言之有理”即可，但黑帝还是想看看楚圣会怎么选择。
心思流转间。
问心幻境中，楚圣在又经过几年的厮杀与感悟后，终于触摸到了帝境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彻底跻身此境。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脑海中那奇怪的声音便不再出现了。
楚圣一开始以为自己那个人格已经消失了。
但……
仔细感受之后才发现，那道人格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在自己的魂海中。
他本以为对方的消停，是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经历让他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亦或者是陷入了沉寂。
可真当他沉入脑海最深处，才发觉事实好像并不是如他所想象的那样。
那道人格没有沉睡，他的眼神，也和自己初见时一样，同样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带着这样的状态，楚圣在三年之后，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破境契机。
他……
即将成为大夏第十位大帝！
然而……
就在楚圣准备破境之时，大夏东部，爆发了数百年来绝无仅有的恐怖兽潮。
兽潮评级达到了SSS级，大夏所有帝境强者全部出动。
虽然已经在第一时间进行阻拦，但……
也仅仅只是拦截了其中的帝境异兽，至于兽潮，依旧强势朝着边境防线不断渗入。
这次兽潮来得毫无征兆，几乎一夜之间，就撕破了大夏东部三道防线，吞并了沿海十余座主城。
不仅如此，除了兽帝之外，兽皇的数量也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光是入侵楚圣所在的城池，巅峰兽皇就已经多达十位！
面对来势汹汹，即将冲入主城防线的兽潮，城主府以及楚圣所创立的公会，没有任何犹豫，第一时间就直接投身战场。
楚圣作为公会之主，以及这座主城的最强者，自然也没有例外。
只是……
就在他准备与这些异兽决一死战之时，墨老、洛璃还有他的朋友们都在拼死阻拦。
“楚兄！”
李长风挡在他的面前，苦心劝道：
“你好不容易得到了破境契机，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突破帝境，如果现在出战，之前数年的努力，便都将付诸东流！”
“没错，大哥！”
李璞也同样跟着劝说道：
“兽潮有我们帮你拦着，你只需要专心破境即可，等你突破到帝境，这些异兽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楚圣。”
叶无极甩了下自己的长刀，平静的语气透着独属于帝都大学第一天骄的自信。
“我虽然还没有触摸到帝境的门槛，但实力比你也差不多了多少。”
“有我在，他们休想跨过防线半步！”
“没错！”
云澜仗剑笑道：
“我们的实力也不差，帮你撑到突破帝境，不说绰绰有余，但也绝对不会太难。”
话是这么说。
但破境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
他的速度就算再快，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他的这些同伴留下来，虽然确实能抵挡一阵，但顶多也就帮忙阻拦七八天时间。
想要撑到他突破帝境，根本不可能！
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尤其是那十尊巅峰兽皇，如今这座城池能够抗衡的，也就只有墨老、洛璃、叶无极、李长风、云澜、林清寒、宋靖轩他们七人。
七对十，对面兽皇弱点还好，但凡其中有一位实力稍微比他们强点，他们七人将没有半点胜算可言。
更不用说，除了十尊巅峰兽皇之外，兽潮之中还有数十位其他兽皇！
见楚圣还是不愿意离开，墨老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楚圣，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次兽潮的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我知道你在乎我们，也担心城内数千万百姓的安危。”
“但……东海那边，属于帝境的战局还不明朗，你这位新晋帝境很有可能关乎这场大战的最终走向！”
“老师希望你能顾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