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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这满怀期待的一问落下。
房间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枫和苏梦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涂月璃正在欣赏自己指尖那根凝实红线，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娇小的身板，又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银月。
「是能变回去了。」
涂月璃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银月面前，仰起小脸。
「不过...你是不喜欢为师这副模样吗？」
银月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两只狼耳也在头顶疯狂摆动。
「怎么可能！师父你现在这样子特别可爱！」
他说完，感觉这话好像有点轻浮，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师父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弟子心中最敬爱的师父！」
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
可惜涂月璃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反而更阴沉了些。
「那你这么急着让为师变回去，是何居心？」
她抱着胳膊，摆出师父的威严，开始审问这个疑似心怀不轨的徒弟。
银月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涂月璃追问。
银月挠了挠头。
「好奇……师父你以前长什么样子……」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陈枫和苏梦秋已经悄悄挪到了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
陈枫开启了加密传音。
「老婆，你猜哈弟今天会不会被吊在房梁上？」
苏梦秋掩嘴轻笑。
「我觉得月璃下不去手。」
涂月璃盯着银月的眼睛看了半天，想从这家伙脸上找出点别的意思。
结果那双蓝眼睛里除了好奇，什么都没有。
涂月璃莫名有些泄气。
这只蠢狼，估计真的只是想看看。
「好吧。」
她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既然你这么想看，本座便勉为其难满足你。」
银月眼睛一亮，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陈枫也来了兴趣，拉着苏梦秋往旁边挪了挪，主动把房间中央的位置让出来。
「来来来，场地给你。」
「让我见识一下九尾天狐的完全体。」
涂月璃轻哼一声，抬起右手。
数十条红线从她指尖飞出，在半空交织成圈，将她小小的身影围在中央。
红线越转越快，灵光从缝隙里透出。
涂月璃的身形也在其中一点点拔高。
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发梢直至腰间。
狐耳也比之前大了些，耳尖柔软，随着周围的动静微微转动。
九条金色狐尾在她身后依次展开，铺满了大半个房间。
红线随之散开。
涂月璃悬在半空，双足离地不到半尺。
她抬手拨开落到脸侧的金发，刚准备摆出几分前辈高人的气势，就发现屋里安静得有些过头。
「哇……」
苏梦秋眼前一亮。
「月璃，你原来的样子真好看呀。」
陈枫点了点头。
「确实，跟之前完全是两个画风。」
「一个是随身携带的小挂件，一个是变大了一点的大挂件。」
涂月璃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说完，她偷偷看向银月。
这家伙从红线散开的那一刻起，就没出过声。
银月站在原地，狼耳挺得笔直，眼睛看得发愣，连呼吸都忘了几拍。
涂月璃心里顿时舒服了。
算这蠢徒弟还有点眼光。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问上一句「如何」，却忽然发现银月的视线落点不太对。
不是看她的脸。
也不是看她的九条尾巴。
而是……
涂月璃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在半空。
恢复原本身形后，身上的衣裙并没有跟着变大。
原本宽松合身的衣服，如今紧得离谱。
尤其是胸前。
布料绷成一道危险的弧度，像是随时都可能当场罢工。
涂月璃的脸瞬间红透。
她连忙用双臂护在胸前，九条尾巴乱成一团，全挡在了身前。
「逆徒！」
「你在看哪里？！」
这一声把银月从发愣中惊醒。
他慌忙扭过头，整张脸红得像刚从锅里捞出来。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突然变成这样，我下意识就……」
「还说！」
几根红线从涂月璃身边窜出，啪的一下缠在银月眼前，给他绑了个严严实实。
银月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不许看！」
随后更多的红线从涂月璃身上涌出，再次将她自己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色狼！」
两个字从红茧里飘了出来。
银月被蒙着眼睛，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
没过多久，红线终于再度散开。
涂月璃重新飘在半空。
她换了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袍，袖口与衣摆绣着浅金色云纹。衣袍并不算长，刚好遮住大腿，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比起先前那身不合尺寸的衣服，这一套显然正常多了。
不过她的耳根还没完全降温。
涂月璃抬手一挥，遮住银月眼睛的红线散开。
银月重见光明，第一件事就是老老实实盯着地板。
涂月璃等了半天，发现这家伙连头都不敢抬，反倒有点不爽。
「喂。」
银月一激灵。
「弟子在！」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银月迟疑了一下。
他先偷偷看了涂月璃一眼，确认衣服没问题，才认真开口。
「师父……很好看。」
涂月璃轻哼一声。
「算你还有点眼光。」
她说着，转向陈枫和苏梦秋，装作随意地抬了抬手。
「怎么样，本座原形还可以吧？」
陈枫上下看了看，给出相当客观的评价。
「是比以前高了不少。」
「不过你好像还是没梦秋高。」
涂月璃脸上的得意卡住了。
「什么？」
陈枫指了指苏梦秋。
「我还以为你以前是走那种高冷风格的呢，结果看着还是偏……嗯，精致型。」
苏梦秋站在旁边，忍着笑没出声。
涂月璃不信邪。
「我没梦秋高？」
她落到地上，快步走到苏梦秋身边站直。
苏梦秋看着她这副不服输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也跟着站直。
两人并肩而立。
「怎么样？！」
涂月璃扭头看向陈枫和银月，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谁更高？！」
陈枫还没开口，旁边那个眼睛刚被解开封印的银月，就抢先一步，给出了他那「真诚」的答案。
他挠了挠头，非常认真地比划了一下。
「确实……是比大嫂矮了那么一丢丢。」
涂月璃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石化了。
输了……
她居然真的输了！
看着涂月璃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银月似乎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试图安慰她。
「不过师父你别灰心！」
「虽然身高差了点，但是……但是……」
银月努力地组织着语言，他想说点好听的，可脑子一抽，嘴巴就瓢了。
「但是……那里没以前那么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