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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一手覆灭了周王朝的先祖，殷璃表示，压力还是蛮大的。别的不说，殷道航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就够让人不舒服了。
率先开口的自然是没有压力的殷道航。
“你叫殷璃？”
“嗯……”
殷璃点点头，丝毫没有在童慕舟面前的那副自在。
“姓殷，有进得了这血阵，这说明你是我殷家子孙了？”
“嗯……”
殷璃再点点头。模样乖巧至极。可殷道航并没有被殷璃的表面功夫蒙混住。
“可是……你既然是我殷家子孙，那为何身负半身妖血？”
殷道航的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但殷璃却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脊背后升起。
“让我看看……还是一只灵狐。呵……殷家堕落至此了么？”
本来唯唯诺诺的殷璃一听这话炸了。怎么着？人妖结合就是堕落了？！骂谁呢？！
“要说堕落……殷家不是在先祖手中堕落得最彻底么？”
殷道航冰冷的眼神看着殷璃，没有说话。
“夺人子，养丹彘，取人血，制丹药。剥离魂魄，炼制血邪玉。一个好好的大周被先祖一人颠覆。殷家从此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先祖竟还好意思说我爹娘堕落！”
殷璃一口气怼了回去，丝毫不顾殷道航是先祖身份。哼，反正老子穿越过来，不认就不认了！想到这里，殷璃又来劲了。张口继续怼，大有不罢不休之势。
殷道航倒是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子孙，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什么，却始终没有打断殷璃。
等殷璃说得差不多了，口干舌燥实在想不出来词了。殷道航才冷冷开口。
“说完了？”
“没有！”
殷璃嘴硬道。
“你的罪状我说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你知道民间喊你什么吗？妖道！你知道妖道是什么意思吗？得亏你是被叶师公给一剑刺死的，不然落到其他人手里，你就得被凌迟！”
“够了！”
殷道航还是平平淡淡的声音，但殷璃就是能听出来殷道航声音中隐藏的怒火。
“你应该问问他，他做了什么……”
“问不到。”
殷璃干巴巴说道。
“童师说叶师公杀了你之后就消失了。这么多年过去再无人见到。”
听到叶塣失去踪迹的消息，殷道航脸上表情无甚变化，但殷璃却感觉到殷道航身上散发出的落寞。
眼前的殷道航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她之前总以为殷道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可真的面对面看到之后，她又有了别的感触。
她酣畅淋漓地骂了殷道航半个时辰，他未反驳一句。直到自己提及叶塣他才有了真正的情绪波动。可从他言语神情中看，对于叶塣，他不仅仅是单纯的怨，还有更多的内容藏在里面。而那些东西，殷璃是怎么都看不懂的了。
“血祭已经完成，你往后每年血祭一次。便可压制血邪玉了。”
殷道航突然开口，却是让殷璃走。
“每年？童师这次是要我们带走血邪玉的。”
“带走血邪玉？”
殷道航的神情一下子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