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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凤明曦的感觉很复杂。
并非单纯的喜欢或者厌恶，没想起那个少女时，似乎她的身影能淡得让他完全遗忘。
可一旦想起来，与那姑娘相关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生动鲜活。
有幼时多年的情份在，在他眼里，她究竟与旁人不同。
他心底下意识待那姑娘更亲近。
宁景宸想。
还有那个叫墨墨的孩子，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那孩子的相貌为何与他会如此相似。
不过，那个孩子的事情可以押后。
眼下，最主要先弄清凤明曦的身份。
想到这里，宁景宸忽然觉得自己浑身血液似乎都因心情生出的急迫，而隐隐有沸腾的迹象。
“阿武，加快点速度。”
驾车的小厮楞了一下，才应：“是，殿下。”
接着，空中便响起甩鞭子的声音，小厮也脆生生喝斥起来：“驾”。
原就疾驰的马车，在他一轮鞭斥下，又生生将速度提高了一倍。
原需要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才过一刻钟，就赶到了忠烈候府大门外。
要说按照平常的礼节，就算宁景宸身为太子，也不应该没有事先递上拜贴就直接跑到人家家里去的先例。
但他收到那条消息后，心情就隐约振奋得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所以才迫不及待直接就前来登门拜访。
忠烈候府的门房听闻太子求见，惊吓得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请、请殿下稍、稍等。”
门房吓得摔了一跤，手脚并用爬起来，连忙连滚带爬跑进院里。
片刻后，门房去而复返。
匆匆赶来迎接宁景宸的，却并非老忠烈候。
而是凤映容的亲爹，现任忠烈候。
“臣见过殿下。”
宁景宸虚虚抬手，视线却自他肩膀越过，落在他身后：“冒昧来访，还请凤侯爷见谅。”
“不知老侯爷他？”
忠烈候有些紧张地垂着头：“不巧得很，家父并不在府里。”
“殿下请进。”他迟疑地瞄了眼宁景宸，连忙又道：“不知殿下有何要事？臣是否能够代劳？”
听闻老忠烈候不在府里，宁景宸不由一阵失望。
满腔激越的心情似乎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一样，令他瞬间失了兴致。
“不在？”眉头一蹙，宁景宸顿住脚步，“那我不打扰侯爷。”
说罢，他转身就走。
“殿下……？”忠烈候连句话都没说完整，宁景宸就已经上了马车，当即离去。
坐在马车里，宁景宸闭目婆娑着云袖，压住心底涌动思绪。
完全不在意他突兀拜访又突然离开，会让忠烈候留下什么想法。
“阿武，出城。”他顿了顿，平直地吩咐：“去清风镇。”
他语气平淡如常，落在小厮耳里却不啻于平地惊雷：“殿下？”
今天是除夕，再过一个时辰殿下就得进宫，这时候出城？
宁景宸沉默。
小厮却不敢听他吩咐调转马车，想了想，他小心翼翼提醒道：“殿下，你一会还得进宫。”
这可是大年夜！
除夕晚宴过后，还得留在宫里守岁。
宁景宸揉了揉眉心，含糊地嗯了一声；又静默片刻，才淡漠开口：“先回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