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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忘了？”苏娇然继续问下去。
沈缙凡微扬着俊目，眼里是含情脉脉，也像是在黑夜海洋上不能归岸的船只，那样孤独无助，找不到一个救赎。
他从没这样伤心的看着一个人，缓缓开口就连吐出的气息都痛的不行：“我对你下不了手了，娇然，我多希望之前跪在地上的人是我，我多希望先前那些痛苦是你给我的，我真的后悔了.....”
“后悔我们就能当做没有发生了吗？后悔难道你说过的话就能够当做是空气一样无影无踪了吗？”
苏娇然推开沈缙凡站了起来，终于也有一天她站得比沈缙凡高，语气比他还要嚣张了，可是，她真的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啊。
她眼泪顺着眼眶滑下来，不是为了沈缙凡，是为了曾经自己那一段屈辱见不得光的记忆。
“你想还，可你用的是什么方式？强取豪夺？你既然把我捆在你的身边就不要再来奢望得到我的更多，还不明白吗？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可你一心痴念我对你能有感情是不是太天方夜谭了？”
沈缙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恍惚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从地上狼狈地爬起，他伸手拂去苏娇然脸上的泪痕，蹙着眉的时候简直要把整个世界的温柔都给倾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他后悔刚才那样激怒她了：“对不起。”
说着他将瘦弱的她搂入自己的怀抱，这是他所能给予最诚挚的歉意。
沈缙凡闭上眼睛，也感受到自己心口的那片衣衫被苏娇然的眼泪晕开：“娇然，我们好好过好吗？像是普通人那样，把该忘记的都忘记好吗？”
好吗？
他自己还不知道苏娇然的答案吗？
“忘记，即便是那些伤重新在你身上上演一遍我也忘不掉，”苏娇然也闭眼，可眼泪还是唰唰地向下掉：“沈缙凡，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如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惨烈，但这是最最好的结局。”
“凭什么你一声不响的就把我们的结局给定下了？”
沈缙凡猛然抓住苏娇然的手臂，他轻轻晃着她：“我不要这样的结局，娇然，你试着爱我好不好，你试着爱我难道有这么难吗！？”
“爱，是想要把另外一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是能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而我对你俯首.都难，何况是爱。”
“你可以为了一个毫无瓜葛的人不顾身体也要去抢救，可我呢？如果有天我躺在抢救室里，你会不会救我。”
苏娇然眼前渐渐对上沈缙凡痛苦狰狞的面孔，她一眨眼就是一滴滚烫的泪珠掉到他的手背。
她喉咙私藏着沙沙的微哑：“以前会，现在....不会。”
“你说..不会？”沈缙凡手徒然松开来，他像是被什么击退了一步，勉强站稳才苦笑了出声。
蓦地，他转身去到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尖锐的匕首，他将匕首递给苏娇然，犹如在交接着自己的生命。
苏娇然手心被沉重和冰凉占据：“你什么意思。”
“我把我的命给你，没有什么值得你顾虑的吧？仅仅是动手刺下去，很简单的。”
“你要我杀你？”
“得不到你要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你不是想要报仇吗？你杀了我，你的世界就再也没有沈缙凡就永远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