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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晓柒动了动唇，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商宁。
其实她觉得，她人生也挺惨的，明明有个拽炸天的爹，偏偏从小就被人抓跑了，过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童年，又过了一个养父不疼，祖母不爱，只能心疼养母的青少年，这人生也够苦了吧，没想到，天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姑娘，比她还惨。
商宁一直没说句话，冷夜玺想说什么的时候，被自己老婆狠狠的瞪了一眼。
冷夜玺：“……”
这人就是矫情，一看就没有被社会毒打过。
所以冷夜玺转身出去了。
谷晓柒其实有些理解冷夜玺，原生家庭的问题，冷夜玺经历的，丝毫不比商宁经历的轻松多少，至少都算的上，家破人亡。
谷晓柒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人，动了动自己的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要么讲讲冷总小可怜的过去史。
哪怕自己会被冷总打死。
“商小宁。”
晋以宁的声音响起，伴着风声。
很轻，很柔。
就好像是春风吹起来的柳絮，轻轻的抚在脸上。
商宁始终没有抬头，脖子酸涩的厉害，就连眼眶，都感觉承受不住里面的液体，想要决堤而出了。
晋以宁这会儿站在山头，还未入春的风如狂刀，是刮在脸上的。
商宁能听到那风声。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庆幸，他们的实验品选择的是我。”商宁声音很低，好似要完全的低到尘埃里面去。
“说他们不知道吗？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说他们不知道这是错的吗？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说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这是错的。”商宁说着说着，突然笑了，只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告诉我，生而为人，要时刻记得善良，可是我真的想问问他，他的善良呢？或者，原罪是我，才让他混淆了善良的底线。”
“商宁，你知道善良的底线是什么吗？”晋以宁反问了一句，“善良没有底线，或者说，每个人对善良的底线都不一样，你父亲与你，那是亲情，算不得自欺欺人，爱你是真的。”
“我真的不觉得那是真的。”
“你觉得和你父亲觉得不是同一个想法，所以，你也不应该站在你的角度去否认他的选择。”晋以宁抬头看着天空，就在她的方向。
“难道他的所作所为是对的吗？”商宁低吼了一声，不知道这一声到底是气了谁，还是恨了谁，“晋以宁，我不是你，我也没有办法做一个局外人。”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宁空的母亲值得原谅吗？是值得宁空原谅吗？”
商宁：“……”
当然不值得。
但凡林雪愿意表现出来一点点对自己女儿的关心，宁空也不会变成曾经那个样子。
“可是你原谅了。”
商宁紧紧咬着唇，直到唇角有了血腥的味道。
门外的谷晓柒啧了一声，“长得挺帅，怎么没脑子？这个时候还传道受业呢，不去当和尚真的是可惜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心肝宝贝奥利奥的哄着吗？
怎么还讲起来人生佛学大道理了。
没戏，没救，早晚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