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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仔被放下水后，很快就捉了七八条不同种类的鱼上来，每条重量都在一斤半往上，最大的一条足有七八斤。</P>
这让周林知道，河里还是有鱼的，只不过都聚集在水比较深的区域，不怎么游动，也不怎么开口吃食，因此才不容易上鱼。</P>
而他鱼洞位置下面刚好有个斜坡，水位较浅不说，打窝的食料也会顺着坡飘落到深水区，很难留得住鱼，这才是他竿子没动静的主要原因。</P>
看来钓鱼的位置选择也非常重要。</P>
捉的鱼足够中午吃了，而且还多出来不少，周林及时收回沙仔，挑了几条中午用来炖的鱼放在水箱里养着，剩下的直接扔到外面冻成冰坨。</P>
忙活完，周林便对不作弊的钓鱼没了信心，把剩下的打窝食料全部扔下冰洞。</P>
有了沙仔捉的鱼打底，后面能不能钓到鱼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就是纯粹的享受垂钓的乐趣而已。</P>
等那些藏在深水区的鱼肚子饿了，早晚会过来觅食，说不定就会路过他鱼钩的那坨红虫，上去来上那么一口，然后被钓上来。</P>
周林又点上一支烟，打开手机，一边钓鱼一边刷起了无脑短剧。</P>
反正下面没鱼，短剧声音吵一点也没关系。</P>
舒服了没多久，范剑和班长携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俩人一进帐篷，就挤在炉子边烤火，嘴里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显然上山一趟冻得不轻。</P>
好一会儿班长身上才暖和过来，皱着眉环顾帐篷内部，问道：“这么大烟味儿，你抽了几支啊？”</P>
周林没吭声，拿起烟盒抖出两根递过去。</P>
班长没接，范剑伸手接过一根，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班长这你就不懂了，烟暖房，屁暖床，冷的时候抽一根，身上就不觉着冷了。”</P>
班长不屑道：“帐篷里这么小的空间，你俩还抽烟，早晚得肺癌。”</P>
范剑看了眼帐篷打开的通风窗，笑道：“这不开着窗户通风了嘛，就算得肺癌也少不了你，没听说二手烟的危害更大，你还不如跟着一起抽。”</P>
班长思索片刻，居然认同了他的歪理邪说，也点上了烟。</P>
三支烟枪同时发力，顿时将帐篷里搞得乌烟瘴气，就算有窗户通风，一时间也不能完全散去。</P>
这时候周林才问：“大壮呢？他们出发了？”</P>
班长“嗯”了一声，“从山上下来就去民宿跟他们汇合了，我看村里有点堵，不知道车子能不能出去。”</P>
周林又问：“你们在山上看到啥了？”</P>
范剑兴奋地抢着答道：“别说，天池冰面上还真的有龙爬过的痕迹，奇怪的很，龙爬过的地方，很明显铺了一层雪，风都吹不走，旁边还有不少很深的爪痕，应该是龙爪子在冰上抓过的痕迹。”</P>
接着班长进行补充，“昨晚下了雪，除了湖面的冰层，龙经过的其他地方都被雪盖住了。”</P>
范剑拿出手机，展示他拍的照片，“你看这爪痕，每一条都是三道印，你说这说明啥？”</P>
周林愕然，“说明啥？”</P>
范剑对他的配合很满意，“说明它还小，是一条未成年的三爪龙，怪不得它出了水后不会飞只能在冰上爬，等它生出五只爪子，变成五爪金龙，就是条真正的龙了，到时就可以飞天遁地呼风唤雨。”</P>
周林脸皮直抽，道：“你这从哪儿听来的理论。”</P>
没等范剑再吹，班长就给他拆台，“今天来好多人，都上山去看龙爬过的印记，这是我们在山上拍照的时候听旁边人扯的。”</P>
范剑正色道：“我觉着他们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然你怎么解释三道爪印，怎么解释龙不飞却在地上爬？”</P>
“也许......龙会飞，但天上冷，风又大，它怕风怕冷，所以才在地上出溜，哈哈。”班长试着给出理由，结果刚说完就被自己逗笑了。</P>
范剑给他一个白眼，“想不到班长你也是个逗比。”</P>
周林马上道：“你为什么用了个‘也’字？”</P>
“因为还有个你呀！”范剑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同时也为自己的机智和反应点了个赞，舌战群儒的感觉太爽了。</P>
接下来，三人的话题很快就转到昨晚真龙从山上下来出现在河面的情况。</P>
这个消息暂时还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没有传出去，陈玉华查钓鱼佬人数的时候怕引起恐慌，也没有对外透露。</P>
所以去山上看真龙痕迹的人络绎不绝，河面上却是除了偶尔出现的钓鱼佬，基本上没有闲人，很是清净。</P>
根据周林所说，龙出现的位置距离这里有一公里左右，这是个独家消息，范剑想去看一下，再拍些照片，顺带查寻一下龙突然出水并下山的原因。</P>
他怀疑龙之所以从天池下到河面，说不定是为了产卵。</P>
昨晚上周林他们三个人太怂，见到龙居然拍了两张照片就跑了，他们应该留下来，仔细观察那条龙盘在冰面上干什么。</P>
说不定那时候龙就是在下蛋也不一定。</P>
当时他们胆子再大些，再多等一些时候，搞不好就得到了一枚龙蛋，那可就真发财了。</P>
班长虽然觉着他的想法很扯淡，但细想周林所发照片中那龙盘的姿势，也不敢确定龙不是在下蛋，不然没办法解释江琴王若雨离它那么近，都没有受到攻击。</P>
说不定那会儿正是下蛋的关键时刻，蛋太大把龙憋的难受，所以才没理会三个人。</P>
最后二人一致决定，等身上暖和一点，让周林带他们去昨晚看到龙的地方，万一运气好捡个龙蛋，就想办法把龙孵出来当宠物养。</P>
周林被这俩货的脑洞给逗乐了。</P>
什么龙蛋，还特么孵出来当宠物养，先说你家有没有能装下虎斑水螱的水池子再说。</P>
倒不如找机会给他们弄俩乌焰虺的卵，那玩意儿成年后不但会飞，还会喷火，相比之下更像一条龙，除了味道特别臭之外，没啥大毛病。</P>
最关键那玩意儿好养活，不需要水池，随便承包一座没人的山，把它丢山里就行，它自己会找吃的。</P>
只要不怕臭，完全可以把乌焰虺当宠物来养。</P>
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严重的鼻炎，能不能闻出香臭。</P>
范剑和班长好不容易驱尽寒气，身上暖和起来，再次穿上鞋子和外套，同周林一起出发。</P>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边走边滑溜，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依稀来到昨天真龙出现的位置，然后就一眼看到了真龙留下的痕迹。</P>
也难怪，那痕迹太清楚了。</P>
在光滑的冰面上，有着一大片区域居然覆盖了一层雪，从河的中心一直蜿蜒到河岸消失。</P>
周林这才明白，这是水螱爬过的地方，身上的粘液留在冰面上，天上的雪落下来，被粘液粘住，风吹不走，越积越多，所以看起来比较显眼。</P>
此外，冰面上还留下了很多清晰的爪印。</P>
范剑兴奋地上前，围着那些痕迹转了好几圈，一直跑到河岸，再折回来，脸上带了一些失望，“啥也没有啊，难道它没下蛋？”</P>
班长分析，“会不会下到河里了？”</P>
范剑又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看了一遍，道：“冰上没有刨冻的痕迹，它要是在冰上打洞，就算又重新结了冰，外面也应该有痕迹的，不会找不到。”</P>
最后俩人不得不放弃了捡到龙蛋的想法，拿出手机，对着冰面就是一顿狂拍。</P>
算了，找不到龙蛋，找到龙曾经停留的位置也是一种收获，足够发好几条朋友圈了。</P>
一圈转下来，回到帐篷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周林便开始收拾水箱里的活鱼，直接就着冰洞将鱼剖膛刮鳞，清洗干净。</P>
鱼鳞和内脏都被丢入冰洞。</P>
范剑这时候替他守着鱼竿，见他往冰洞里扔东西，十分不满，“我马上要上鱼了，你这一弄，岂不把鱼都吓跑了。”</P>
周林道：“我这是帮你打窝呢。”</P>
范剑反驳：“下面鱼一看是它亲戚兄弟的衣服和内脏，怎么可能吃的下去，不跑才怪。”</P>
周林：“鱼哪看得出来。”</P>
班长替范剑撑腰，“你要是拿狗肉喂村里的狗，村里狗要么咬人，要么会吓跑，我估摸鱼也一样。”</P>
“谁说的，他就吃挺香。”周林指向范剑。</P>
范剑看到竿稍似乎动了一下，一时走神没听清他俩说啥，有点瞠目，“中午不是吃鱼吗，怎么还有狗肉？”</P>
班长扶额，干脆转了话题，“镇上有卖狗肉的，不知道过年有没有，我给堂哥发个消息，让他看看，有了买点回来，晚上炖狗肉。”</P>
范剑马上来了兴趣，“那感情好，冬天吃狗肉最暖和，我都好几年没吃过了，谢谢班长。”</P>
周林把几条鱼收拾出来剁成大块，把帐篷里的平底铁锅翻出来架在火炉上，加油烧热，将鱼块放入，两面煎黄，然后倒入几瓶矿泉水，开始炖煮。</P>
水开后调小风门，文火慢炖，没多久鱼汤就变成奶白色，帐篷内飘出香气。</P>
班长啧啧称赞，“周林有这手做饭的手艺，不知道能骗到多少小姑娘。”</P>
范剑不屑道：“男人找老婆，千万不要说会做饭，不然你就倒霉了，结了婚你得做一辈子饭。”</P>
周林淡淡说道：“万一你老婆也不会做饭咋办，或者说她做的饭很难吃，你难道要忍受一辈子？”</P>
范剑想了想，“拿做一辈子饭和忍一辈子难吃的饭相比，我觉着可以忍，再难吃的东西我都能吃得下。”</P>
班长看着两人道：“你俩将来都是做老板的人，咋就不舍得花钱雇个会做饭的保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