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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与秦弈在一旁看得惊奇不已。
只见观哥所幻化之人，不仅形貌惟妙惟肖，无可挑剔，就连一身的气息，竟也随形貌转换得入木三分，毫无破绽。
老道儿的纯阳之气丶仙子的玄阴之气丶妖魔的煞气丶魔头的邪气……
这种气息与自身功法丶真气有关，正常来说，极难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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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秦观能做到，还要归功于混沌道与他体内的一百零八道神风本源，否则也无法模仿出各种真气的气息。
「以后去外面坊市贩卖灵药，我就变幻各种身份前往，管叫他们猜不到我一点跟脚。」
秦观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又恢复本来面目。
秦黛闻言讶然：
「观哥，你难道能离开神风岭不成？」
秦观微怔片刻，忽然想到按理说似他这种『山神』，是不能离开自己神域的。
他只得含糊道：「我这个山神……恐怕并不正宗，甚至算得上冒牌货。凝聚这混沌风灵之体，本就是为了转修仙道。那神修，实在是太多束缚了。」
秦黛二人这才想起，当年观哥可是『吞噬』了刚刚成型的山神意识，应当算是窃取了山神权柄。
「太好了，观哥你若是能前往坊市，再加上这种变化之术，他们想怀疑到我们头上，可不容易。」
秦黛大脑飞快运转，愈发觉得此事可行。
她兴奋道：「观哥有所不知，这些年神风岭外围已悄然兴起百余座大小坊市，里面还经常举办大大小小的典卖大会，嫌麻烦的话，也可以直接卖给六大灵宗名下的商行和四大商会。」
秦观眼睛一亮，岭外商贸越是繁荣，他此番行事越难被追根溯源。
「这样，你先等我一天，我去岭中催生灵药，明日午时，你带我去外面坊市转转，咱先探探路，摸摸底。」
秦黛听了，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观问。
「哥……七公主和十三殿下今日寻我，其实是想求见你一面。」秦黛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估摸着，还是想再请你出手帮他们寻药。」
秦观略一沉吟，随即颔首：
「也罢，你在这儿等着，我先去取两株现成的灵药，你给他们送去，就说这几日我一直在替他们奔波寻药，先把人稳住，以后隔三差五的给他们送一株，也好叫他们知道咱们出力了。」
说罢，秦观周身清风流转，倏忽间便化作一缕无形清风，消散于原地。
秦黛望着远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
不过半个时辰，秦观返回紫霄峰。
他袖袍一挥，两株灵药便悬浮于秦黛面前。
一株通体赤金，形如莲花，花瓣边缘有细密的金焰纹路，隐隐有金色光焰在花瓣间流淌，每一次明灭都吞吐着灼热的纯阳之气，正是万年赤乌金蕖。
另一株则是一朵冰蓝色的奇花，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足有上百层，花心深处有一点幽蓝的光晕如心跳般明灭不定，正是万年玄冥真华。
秦黛双手捧着那两株灵药，眼中惊叹连连。
「虽是玄阶灵药，可到了万年药龄，竟已如此不凡……」
她小心翼翼将两株灵药收入玉盒之中保存，后抬头问道：「哥，那我现在给他们送去？」
「且慢。」秦观开口拦住她。
秦黛面露疑惑。
「问问他们，可有修炼至炼气大圆满的法门。」
秦黛一怔，旋即会意，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说罢，她抬手一扬，一柄普通的三尺青锋自袖中飞出，悬于身前。
秦黛足尖轻点，稳稳踏在剑身之上，体内真气流转，剑光骤起，破开层层云海，朝岭外飞去。
秦观目送她远去，周身清风流转，再次化作无形，没入神风岭茫茫风煞之中。
……
话说，秦观在岭中各处绝域穿梭如电，时而化作一缕清风潜入深渊，时而贴着崖壁滑入幽谷。
此行两件事：取种，调研。
取种自不必说。
每到一处绝域，秦观便将此地所孕育的灵药幼苗或种子，细心收集，留底保存。
有了这些，就不怕有人毁岭绝药。
取种之余，他还细致地调研起各处绝域中灵药的分布与年份。
这一番细查下来，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七十七种玄阶灵药之中，约莫有半数存在万年药龄的成株！
这些万年玄阶灵药，有的藏在万丈深渊的灵脉源头，被层层神风护佑。
有的生在绝域核心的风眼之中，周遭有数头灵阶风妖盘踞守护。
有的则隐匿于地脉裂隙之中……
「我还以为自己看的够仔细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秦观本想这三十八株万年玄阶灵药全部收走，形成垄断优势！
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我全收了，反倒不好。」
一来，这些万年灵药位置刁钻，就算是金丹真人若想取得，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
如此一来，反倒更衬得他手中灵药的来之不易。
二来，正如他之前担忧的那般，堵不如疏，若是岭中一株万年灵药都无，人家可不就把主意打到紫霄峰了吗？
这些玄阶灵药不如就留在这儿，也叫他们有个念想，别整天惦记着攻打紫霄峰。
「再说了，若这岭中一株万年灵药都寻不到，我却源源不断往外甩卖，岂不惹人生疑？」
秦观轻轻摇头。
那些皇子丶宗门背后，不知有多少老谋深算之辈。
自己虽然能幻化万千身份，可若灵药的来源太过蹊跷，迟早会被人顺藤摸瓜。
「留这些在岭中，既能混淆视听，转移目标，又能抬高我手中灵药的身价，一举多得。」
想通此节，秦观放弃垄断的想法，化作一缕清风，继续在岭中穿梭，收集种苗。
……
次日午时，秦观回到紫霄峰顶。
秦黛早已在亭中等候，见观哥归来，连忙迎上前去。
「观哥，你回来了！」她眼中带着几分兴奋，「七公主那边，我按你说的问了。」
秦观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她继续说。
秦黛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
「我昨日寻了个机会，与他们聊起修炼上的事，随口问他们当年在神霄宗修行时，是如何突破炼气大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