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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两个人都是元婴,且很可能是元婴中期修为的大能。
但问题是沉雾谷会对元婴的修为进行极强的压制。
所以就算是那两人是两个元婴,也没可能把玄冥蟒杀了啊,这个人说的很明显就是谣言啊。
但紧接着,这人又说出了一个让人觉得特别滑稽的假设。
这人竟然说,这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秃头或者那个长胡子。
偷偷把沉雾谷的先天之气一个人霸占了而且这人还把先天之气一个人全吸收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人能自己将先天之气全吸收?
元婴老祖说有一大团的先天之气全被这一个人吸收了?这怎么可能?
先天之气极其狂暴,每个人能吸收得份量都有限。
便是元婴修士也不能在丹田内容纳那么多的先天之气,便是元婴老祖,能吸收掉其中十分之一的先天之气,都要冒着被撑爆的风险。
这人却说其中某个修士将那团先天之气全吞下了?
胡扯,全都是胡扯。
众人不信,「嘁」了一声后,便作鸟兽状散去。
总之,所有的猜测里,这三种猜测在一众金丹中流传最广。
金丹们更愿意相信第二种猜测,更不愿意相信第一种猜测。
至于第三种猜测,金丹们觉得:谁信谁脑子有问题。
……
此时地下暗黑的河流中,李争天正撑开了一个护盾,保护着水中的众人不受地下仍旧浓重的毒雾的侵扰。
护盾呈淡金色,约莫笼罩了方圆十丈的范围。
河水被隔绝在外,发出沉闷的哗哗声,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困兽不断撞击着囚笼。
盾内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散修们身上血腥与毒素腐烂的气息。
由于散修们的速度太慢了,李争天从储物戒中,翻出了一条他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小船,他就这一条小船。
之前他有过两艘超级大飞船,但被毁在逆鳞渊了。
这条小船是他当上圣物护法以后,想尽办法从百炼阁弄来的。
之前李争天的分身没掏出这条小船,是因为这条小船在李争天本体手中的储物戒上,没在李争天分身手里。
小船能在护盾中,跟随着他们飞行,刚好能装下三十多个人。
四十三护卫们很默契地把小船上的位置都让给了散修。
散修们自知自己若坚持自己走,就是在拖累所有人,便都上了船。
这船是靠灵石催动的,李争天肯借船,但不肯送灵石。
元永想自己掏腰包,拿几块灵石送给散修们用。
但李争天知道元永自己也没多少灵石储蓄,所以制止了元永自掏腰包的行为。
见没有人再对他们伸出援手,散修们只好自解腰带。
好在散修们没有丹药,但还能凑得出一些灵石。
这条小船便用散修们凑出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灵石启动了小船,在黑暗的地下河中航行。
解决了散修们行动慢的问题,其它人都松了口气。
说得难听一点,这群散修的存在既是累赘,也是压力。
若让散修跟着他们,他们就会行程缓慢,甚至会有导致他们被发现的风险。
可不让散修跟着他们,就这么把人直接扔一边不管,他们又确实做不到这种事,会让他们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
还好,现在有一条小船把人都装上去了,就把累赘和压力都解决了。
四十三护卫们几乎是高高兴兴地把位置都让给了这群散修。
散修的事情解决了,众人行进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四十三护卫整齐地排列在护盾中央,紧跟着李争天的身影。
他们训练有素,即便在水中行进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像一群在黑暗中行进的狼群。
元永飞在李争天身侧,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护盾边缘。
李争天已经将沉雾谷上方,他看到有两个元婴和上百金丹镇守的事情都告诉众人了。
是以众人都提高了警戒心,并且越发小心,不敢发出哪怕一丝轻微的动静。
三十余个散修则挤在小船上,畏缩地簇拥在一起。
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沉雾谷的毒素已经在他们体内蔓延开来。
有人时不时轻声咳嗽几声,咳出的血沫在空气中飘散。
对此,李争天等人也无能为力。
而李争天在听到众人的咳嗽声后,不仅没半点同情的反应。
还给自己的护盾增加了隔音功能。
免得在经过沉雾谷外围时,散修们的咳嗽声传到了元婴的耳朵里。
李争天的举动被周围人都看在了眼里。
「太,太残忍了,你们太残忍了。」
船上,一个年轻的散修突然说道。
李争天不明所以地撇头朝船上的众散修们望了过去。
残忍,是说他吗?
看到李争天的目光,那群散修立即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几个散修立即伸手,捂住了那个年轻散修的嘴巴。
并且立即有散修朝李争天点头哈腰地谄笑着说道:
「元锋大人,他不是说您残忍,他是说千山盟的那些人,他们都坏透了。」
「那些人才是这一切祸患的根源,而您,还有您身边的这些人,包括你的四十三护卫在内,你们都是好心人,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说着,这修士竟立即在逼仄拥挤的船上朝李争天的方向磕起了头。
只是,还没磕一下,他突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倒在了众人身上。
他面色青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根被风乾了的老柴,在旁边的人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争天别过头,继续带着队伍前行。
暗河变得愈发狭窄,两壁的岩石如同巨兽的肋骨向中间挤压,护盾不得不缩小了一圈,人群顿时更加拥挤。
小船也飞得颠簸,散修们被挤得几乎贴在一起,有人被踩了脚,有人撞到了伤口,发出压抑的闷哼。
船上某个散修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然后软了下去。
他瞳孔已经散了,胸口没有起伏。毒素攻心,咽气了。
河水的咆哮声像丧钟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船上的散修们知道这人是毒发了,物伤其类,觉得自己也活不长了,纷纷面露沉重的哀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