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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宗渊从陈丶秦两国要了多少好处，顾凡不得而知。
但他确定，那绝对是一个两国心头滴血的数目。
毕竟这样的机会属于字面意义上的千载难逢，但凡两国有方法，都绝不会选择来灵霄派低头认宰。
顾凡盘点一番，确认下自己急需的几样灵材。
首先便是水行和木行的天地精气。
他已经五次洗炼金丹，按照规划，下次洗炼便应该是水行精气。
陈丶秦两国送上门来，正好省了他耗费时日凝练精气。
其次是炼宝灵材。
覆霄伞毕竟只是中品法宝，在上次受损后虽然已经蕴养恢复，但终究弱了一筹，而且顾凡手中还有三块雷魄石，也需要灵材配合。
最后，则是大量的修行丹药。
无论是培养琉璃净心竹，还是离开琼华界，修为都是绕不过去的一关。
翌日。
齐宗渊再次派人来请顾凡。
当顾凡来到凌霄殿，果然见到觉真也在。
相比昨日，觉真的脸上多出一抹苦相。
「顾长老来了。」齐宗渊笑着招呼一声。
「拜见掌教真人。」顾凡先行礼拜见，而后转头看向觉真，递出一块玉简：「大师，这是在下需要的酬劳，还请大师过目。」
觉真眉眼低垂，不语接过玉简，查看后缓缓点头：「善。顾施主所求，贫僧代陈丶秦两国答应了。」
顾凡闻言眉头一挑：『我不会要少了吧？』
但玉简已经给出，临时提价未免过分，顾凡也不再修改，至少玉简中所需就足够让他一夜暴富，身家何止翻倍。
觉真将玉简收在袖中，沉声道：「贵宗和顾施主的酬劳，贫僧皆已应下，待返回陈国便交由两国宗门筹备，只是......不知顾长老何时可以动身？」
「贫僧来时，那宝鼎已在泄露污浊秽气，方圆百里生灵死伤惨重，晚一日便是死伤无数。」
顾凡转头看向齐宗渊，见其点头，便说道：「大师此言正是，在下已准备妥当，这就可以动身。」
今日出门时，他便将闻道峰事务安排妥当，又给齐灵云留下许多「课业」才动身。
此刻，常渊就盘在小臂上，葫芦则在灵兽袋中呼呼大睡。
觉真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点头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还请施主随贫僧往陈国一行！」
「大师请。」顾凡伸手示意。
......
云雾海上。
顾凡和觉真乘坐一架莲花法舟飞速向西洲驶去。
他没想到，自己才从楚国离开二十年，就要重返西洲。
不过这次乃是陈国和秦国宗门邀约，比起在楚国藏着掖着，堪称天壤之别。
一路无事，二人便闲聊起来。
「大师，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大师可否解惑？」顾凡问道。
「施主但问无妨。」
「大师一人便可代表陈丶秦两国，莫非两国关系十分不错？」
「施主所言正是。」觉真点头道：「或者说，秦国和陈国丶楚国的关系都很不错，几乎从未发生过争端。」
「这是为何？」顾凡诧异道。
要知道，东洲三国虽然没有撕毁六国盟约，开启你死我活的国战，但小摩擦从来不少，死伤弟子无数。若非魏国三宗吞并莽荒山后，将燕丶吴两国压制住，恐怕现在边疆都不得安宁。
「这便要从三国的法脉传承说起了。」
觉真沉吟片刻，说道：
「楚国尊奉【太极道祖】，修阴阳灵法，极擅御守，由仙族统领全国修士，一声号令莫敢不从，堪称易守难攻。」
「陈国尊奉【万缘法祖】，最看重凡俗生灵，一旦两国交战凡人必遭灾劫，三宗不忍生灵涂炭，因而甚少挑起争端。」
顾凡听到此处不由暗自摇头。
陈国或许因功法之故，注重凡俗生灵是真的，但不忍生灵涂炭，顾凡却绝对不信。
仅以他所知，王家老祖王景朔，便在谋求结丹之时，以买命钱秘术一夜之间将灾祸转嫁给八千凡人，以此成功结丹，又岂会不忍生灵涂炭？
当然，觉真出身陈国，顾凡也可以理解。
「那秦国呢？」顾凡追问道。
「秦国......」觉真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忌惮，「秦国信奉【轮回道祖】，所有修士都归于往生教麾下，虽然仅有渡尘真君一位元婴真人，但因功法特性无人愿意招惹。」
顾凡讶异道：「渡尘真君竟如此强悍？」
陈国和楚国都有三位元婴，这位渡尘真君竟能以一敌三，确实出乎意料。
「道友想岔了。」觉真摇头道：「轮回法脉下的功法极为诡异，除了擅长神识杀伐外，还有一些秘术可以斩断寿元丶驱使业力。」
「斩断寿元丶驱使业力？」
顾凡大为震惊，顿时明白为何楚丶陈两国不愿意招惹秦国了。
筑基修士寿限二百四十年，金丹修士也不过五百，在琼华界灵气衰落的现在，延寿灵药几乎绝迹，即便以璇玑真人之尊，也未能寻得。
若是跟秦国修士对战，就有可能被斩去寿元，任谁都不愿去招惹。
至于驱使业力则要更加麻烦。
修为低微时，业力影响并不大，但若是需要渡劫，业力就可能爆发，使人功亏一篑。
更严重的是业力还会影响到修士轮回。
那些业力深重之辈，来生转世为猪狗牛羊也未可知，难怪秦国即使只有一位元婴真君也无人敢招惹。
觉真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施主倒也无需担心，一来此等秘法释放需要极大代价，堪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更何况道友是受两国相邀，乃是贵客，他们又岂敢冒犯。」
「大师所言在理。」
顾凡点头应了一句，思忖道：『西洲三国投鼠忌器，不敢轻启战端，东洲三国却毫无顾忌，恨不得屠宗灭门，当真是天壤之别。』
......
莲花法舟在云雾海穿行数日，便抵达陈国边境。
由于事态紧急，觉真并未带顾凡回降龙寺，而是直奔与秦国交界之地而去。
半个月后，顾凡远远望见一座漆黑石山。
「顾施主，那山中便是污秽宝鼎封印所在了。」觉真沉声说道。
漆黑石山高约百丈，通体散发着浓重的黑雾，在半空凝成一片黑云将方圆百里阳光遮蔽，更显阴森恐怖。
黑雾所过之处草木凋零，无数生灵腐烂成污水，宛若人间炼狱。
顾凡见此一幕，神色也凝重起来。
莲花法舟落在漆黑石山百里之外，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向此处疾驰而来，待遁光停下，显露出一位身着淡黄宫装的美貌女修。
女修黑发如瀑丶双眸温润如玉，白皙的脸庞宛若皎月，透露出一股圣洁之感。
「顾施主，这位便是往生教的圣女，云道友。」觉真介绍道。
「妾身云舒晚，见过道友。」女修温婉一笑。
「顾凡见过道友。」
顾凡拱手回礼的同时，神识已探查到云舒晚的修为，不免有些诧异。
并非修为太高，而是太低了，竟只有金丹前期。
一路上，他已从觉真处得知秦国往生教的信息。
往生教中，以大祭司渡尘真君最为尊贵，其下是教主和圣女，最后才是金丹长老。
顾凡不太明白，为何金丹前期的圣女，地位却能在金丹中期乃至后期的长老之上，这与修仙界的规则并不相符。
但具体缘由，顾凡也不好当面询问，只能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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