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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围棋下的是人心，生意做的是人脉
「所以呀，方小弟，你就可怜可怜姐姐吧，姐姐拿你的瓶子赚了钱也不会亏待你的，多给你些分成怎么样？」
黄荧这几天来各种生意技俩都用了，只可惜硬的不行，最后也只能来这出软软的美人苦肉计。
可惜方史还是摇头，一点也没有被黄荧励志的目标所感动，就是咸鱼似的说：「不要，太麻烦了。」
「唉，也罢也罢。」黄荧只能不作强求，「反正我的商队也只在这停留最后一天，今晚便要离去，藉此围棋一场，与小弟你也算是萍水相逢有缘人了，我与你留个送信处，日后你若想做姐姐的生意了，再给姐姐送信好不好？」
看得出，黄荧的确不放过任何一桩好生意。
「那是当然。」对方已如此退却，方史自不好再推辞，不过一听黄荧要走了，他可还没忘了自己的棋局大业。
「黄大小姐，我还是觉得围棋并非没有前途。」
「好吧，那你倒是说说前途在哪？你总不可能一夜之间让所有人都喜欢下棋吧？就算所有人都喜欢下棋，这棋子的售卖也不可能被一家所垄断。」
方史笑道：「但正如黄大小姐方才所言，中界这等商旅繁茂之地，看似机遇无穷，实际却已被各大家族瓜分乾净，再无外人插手间隙，别说衣食住行，就是那些个风花雪月之地，只怕也都由上头家族掌控，而唯独小孩子爱玩的棋，却至今都仍未有做大的产业，只停留在小作坊的水平。」
「嗯，按小弟你这么说，这的确是条遗漏的缝隙，只可惜这条缝隙又窄又浅，我就是能把手伸进去，也探不到深处。」
「可做棋的生意又为何只卖棋？」
一番试探，方史明白了玄界的生意其实也还处于实体经济的范畴之内，本质还是人力与物料的流动互换。
而方史的前世在工业革命之后就进入了物质富裕的时代，并导致了许多物件的工艺技术价值剧烈贬值，在此丰富的物质基础之上，娱乐经济迅速发展，保值的技术从手上逐渐转换到了脑上。
那些个网路游戏暂且不提，就说这围棋吧，前世那么多围棋协会，举办的那么多比赛，还有那么多对于棋手段位的评级，大大小小带动了多少钱财流动？
在那么多活动之中，棋子又和几块钱沾得了边？但它却发挥着最关键的作用，那就是以其易上手好推广的特性，使得一大片人拥有了共同的爱好，而拥有共同爱好的人聚集在一起，可谓是人的天性，那你说人一多，生意还能不好做吗？
方史将这些道理稍微转换一下，与黄荧说出：「围棋围的是棋，更是人，这两天黄大小姐想必也注意到此棋蔓延之快，入手之简单，不必多久便可成大众喜闻乐见的趣玩之法，如此何不开一棋店，将人聚在一起？」
黄荧一听是有点道理，便说：「做生意开店乃是最平常的手段，不管什么店，只要人一多，总有挣钱的法子，方小第这想法还不错，看来我在生意方面也小瞧你了，只是————
纵使下棋之人颇多，可棋店能提供的额外服务也不过就是些茶水酒肉，这些东西其他茶楼酒馆并非不能复刻，这围棋一旦散播出去，又不归谁所有，只怕也就在开店后的几天能多一些好奇的人，久了也就成普通的酒楼茶馆咯。」
「这说白了，就是缺少独特之处。」方史直说，「故我有一计，谓之为相争之法。」
「哦？」黄荧更为好奇，却听方史落子清脆，又吃掉了她好几颗黑棋。
这一手围杀，也预示了方史接下来的话：「但黄大小姐，我的办法也不是白出的，这说到底也是做生意，而且还是不用我费时费劲的生意，所以接下来我可要好好谈了。」
「哦~倒是我疏忽了。」
下棋下久了，黄荧与方史之间的交谈已下意识成了闲聊，以至于她都没有进入谈生意的状态。
随后她目光一敛，正色问道：「那方小弟的要求是什么呢？」
方史开门见山：「倘若开了那棋店，我可提供运营框架，还有至少五种不下于围棋的棋玩法，以保证棋店的独特之处与权威专业。」
「哦？」黄荧一听，竟然还有那么多种和围棋相当的玩法，顿时眼前一亮，但又立马冷静下来问，「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听你这意思是要与我合夥，那自然是要分成的。」
「没错。」
「方小弟想要几成？三成？」
「不，一成。」
「呃？」见惯了生意场上互相吞吃的大张口戏码，黄荧怎么也没想到方史居然只要一成。
甚至惹得黄荧都赶紧说：「方小弟不必如此客气，虽然我在家族中比不得哥哥姐姐们，可开个酒楼，还是轻松的。」
「真的轻松吗？」方史盯着黄莺的眼睛，用几日来从未有过的目光直视着她。
几番相处之下，二人早已卸去了阶层隔阂，方史在气场上自然不再示弱。
他直言道：「黄大小姐，以你的财力在除了中界以外任何一界中开座大酒楼都不是问题，可唯独在中界这繁荣之地里没有这个位置，围棋聚的是人，五界之中，只有中界来往最多，要想让棋的影响力迅速扩散，就必须通过五湖四海的商客来将其传播，此棋之大业若想成，您就必须杀回中界去，去与您的哥哥姐姐们争上一争。」
他顿了顿，继续说：「方才黄大小姐您所言也让我明白，中界竞争激烈，要想开辟出一条新的产业并不容易，不仅要足够特别，还一定要快，快到别人来不及反应，倘若我依旧还要高分成，那对于您发展的金钱调用定是阻碍。我这人嘛，不着急赚那眼前的钱，所以如果大小姐您想，我还可以再降半成，如何？」
「这————方小弟，莫非是想在我身上下赌注？」
黄荧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历来谈生意遇见的人皆是争权夺利，恨不得全部吞吃，哪有像方史这样疯狂让利的？这让的哪里是利，分明是人情。
「哈哈。」方史一笑，「还真让您说对了，反正我这山野里的小子自力更生，就想赚点儿省力的钱，诸多棋法不过是我闲时钻磨出来的小玩意儿，若能以此赚到些闲钱也好，赚不到也罢，怎么都赔不到我身上来。」
「我还真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你做生意了，从未有你这样的。」
方史如此随意的模样，令黄荧失笑，等平复下来后，她平静的目光对上方史的直视，好像在注视着什么新奇的宝物。
「你————真的很特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