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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凌怀显然也没有想到，护国司的人竟会跑到监察司来报官，一怔过后，就对前来传讯的黑衣巡事问道：“来的是谁？”
坐镇京中护国司的，除了王盟以外，剩下的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能被王盟派来监察司的，至少也得是掌事一级。
那黑衣巡事道：“是高章。”
左凌怀顿时会意，略微沉吟半晌，随即抬头道：“请他进来。”
没过一会儿。
看到板着一张脸的高章迈步走来，左凌怀却是换上了笑容，“高兄弟，真是许久不见了。”
见左凌怀还想起身相迎，高章立刻拱手避开：“下官见过左大人。”
如此疏离的语气，除了被派来监察司报官的不甘不愿之外，还有几分难明的怒意。
毕竟，左凌怀从前在护国司的时候，确实也算是他的上官。
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监察司新晋的紫衣司事，又被留在帝京坐镇监察司衙门，是人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故意的成分。
所以今日再见了左凌怀，高章当然也不会有半点好脸色。
没张嘴骂上一句叛徒，都算是他记得王盟的吩咐。
左凌怀见状，倒也没有继续寒暄叙旧，“高兄弟亲自登门，所为何事？若有监察司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知会一声，左某能帮则帮。”
“到监察司衙门，自然是要报官。”高章绷着脸，在听到左凌怀那句‘若有监察司能帮上忙的地方’时，眼皮也是狠狠一跳，深吸口气，再度拱手说道：“还请左大人为我护国司讨个公道。”
“哦？”
左凌怀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笑容极为真诚：“高兄弟，来，坐下慢慢说。”
……
“报官？”
商会之中，吕和通听到手下人的汇报，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护国司没了易太初，还真是不成样子了。我还道那位王司主有什么底气，试探着使些手段，没敢做得太过火，结果他的底气就是去找监察司？”
吕和通摇了摇头，道：“在帝京，监察司没那么大的势力，不必理会，下去做事吧。”
不过。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又道：“等等。”
原本就要退出去的手下立刻停住脚步。
就见吕和通琢磨了一会儿，吩咐道：“你去探听探听，监察司在帝京留了哪些人，顺便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黄江有没有动作。”
“是。”
待手下离去，吕和通脸上残留的笑意逐渐收敛，暗自琢磨起来，“如果黄江回京，或许会有点麻烦。但南方的局势必须由他亲自坐镇，最大的可能，就是禄墨了。”
他手中有监察司如今这几位明面司事的所有情报，禄墨这个早已暴露的暗司，也在其中。
若论实力，禄墨其实并不出众，在五品非人境之内，能正面胜她者比比皆是。
可她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办事从来不计较手段。
不管是用毒，还是偷袭、暗杀，甚至带一队镇南军秘密潜入帝京，直接端了他这商会也都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