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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351：冰箱
「你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要是你要失望了，我不是什么高级品鉴家，没有钟爱的配方，我甚至不是酒鬼。」
「感觉，约翰先生。」
冰柜保持著很礼貌的微笑，伴随著肢体语言，示意这是个轻松的话题。「我只是想知道，你喝酒是什么感觉？」
跟雇主聊天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但约翰需要冰箱帮忙，而且是没法用钱解决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皱眉思考，组织出语言。
「————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嗯————烟？」
「烟？」
「Yeah，干完活或者遇到糟心事，就想往嘴巴里灌点酒，凉的，带劲的，那种感觉————嘶，有什么东西猛地揪你一下，转移你的注意力，让心里别那么难受。」
约翰觉得自己描述得足够真实了。
「很棒，约翰先生，我看你非常顺眼啊。」
冰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他笑容亲切，主动发出邀请。「Comeon，我们喝一杯。」
「喝酒？这里？你认真的？」
约翰有些疑惑。
冰箱点点头，摊开双手，示意他放开视线，然后介绍道一编号H711的冷库，是他专属的货物存放地，之一。
周围码成山一样的箱子，大大小小，金属的、塑料的、方形木头的、橡木桶装的，全都是酒水。
「法克，难怪我进门就闻到酒精味。」
翻到的桌椅被重新回正。
两个人重新坐下来，摆上金属马克杯。
冰箱神情专注地拿起一瓶威士忌。
它的玻璃瓶棱角漂亮，封口是黑色带金边的，瓶口还有动物形状的金属雕塑。
冰箱在倒酒之前，拿起了金属马克杯。
他手掌上那些造型奇特的贴片是用来制冷的，能在不需要冰块的情况下调整杯温，增
加冰镇后的风味。
「你是雇佣兵对吧，约翰先生，你觉得「潜艇炸弹」和「金螺丝」的味道怎么样？」
冰箱说的是伊甸城廉价酒吧里销量最广的调制烈酒。
几乎每个去酒吧犒劳自己的低收入者，都喝过不同版本的「潜艇」和「螺丝」。
约翰在铁邦物流时期经常喝。
「还行。」
「那你肯定喝的惯这个。」
冰箱将金属马克杯放下，里面已经结了一层薄霜，随后拧开瓶盖倒上两杯。
「郎都95，很不错的威士忌，这杯大概要一百欧元。
「————咳，法克？」
约翰下意识把杯子拿开，皱眉看向摆在面前的玻璃瓶。
「呵呵。」
冰箱带著笑容抿了一口。
他贴合酒杯的手指分出一根，指向对面的约翰说道。
「这就是问题，约翰先生，资产。我理解你创建一家餐厅并追求独特酒水的热情，可咱们既然当成生意，我就得坦白，那些液体基本都要价不菲————」
他陈述事实的语气缓慢且理性，让人不觉得傲慢。
这是约翰接触过的大部分「上流」人士都做不到的事情，至少让他有认真去听并思考的欲望。
冰箱合作的对象都是大俱乐部，高端场所。
它们的顾客能付得起钱，也能确保供应链上下赚得到钱，而在正常人的眼光里——边缘行者们的生活通常是窘迫的。
这些人会把钱投资到自己身上，换成武器和义体。
毕竟任务成功率和存活率比什么都重要。
「你想花钱从我这进货，完全没问题，但咱们心知肚明，那些都是好东西，所以————
大概率会出现两种情况，无人问津，或者，降价销售，两种都会导致你破产。」
冰箱给约翰空掉的杯子倒酒。
雇佣兵喝得有点奔放。
这是廉价酒馆培养出来的习惯，很多工业合成物要价低、份量足，会让人喝得很豪迈，而好的威士忌需要慢饮。
冰箱没有指出来，只是把杯子灌满。
「我每天都在跟商人打交道，别害羞，约翰先生，你并不擅长这方面，对吧？你，是使刀玩枪的。」
他示意周围的箱子。
「所以————容我介绍。」
这间仓库有几十种酒水，不同的风味、销量、单价。
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高端神秘的大人物，而是在酒水领域相当精通的黑市商贩，甚至带著点权威。
冰箱当然有廉价的酒水。
但是他没有一开始就推销性价比的选项，也没有忽视约翰提到的特殊酒水，而是认真告诉对方：「约翰先生，你要的其实是好酒」，能确保你的酒吧档次在伊甸城上得来台面的东西，而不是高端酒」，那些稀罕玩意是真实存在的，但不适合一家普通餐厅。」
「你说得没错，Yeah，这就是我想要的。」
约翰点点头。
冰箱伸出他那独特的金属义肢，跟雇佣兵重新握手，像是敲定了一桩严肃的大生意。
【已新建联系人—罗里·沙利文】
【街头声望提升↑已解锁新的人际关系。】
「准确来说，你的活已经结了，要是你想，可以随时给中间人打电话然后离开，或者咱们再聊聊。」
冰箱举起酒瓶悬著，等待答复。
【任务目标更新】
【离开仓库。（可选）】
【继续交谈。（可选）】
「为什么不呢？」
约翰点点头。
昂贵的威士忌再次哗啦啦地淌进马克杯。
「抱歉刚才说了丧气话，我刚才了解到，你的餐厅，是一家生鲜食品供应地？」
看见约翰点头，冰箱饶有兴致地追问。
「销量如何？」
「还不错？至少在焚毁前是这样的。」
约翰狐疑地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不会对我的小餐厅感兴趣。」
「呵，No，约翰。」
冰箱笑著摇头，谈及自己的家族企业。
沙利文集团是整个欧洲都有名的跨国集团，经营领域横跨奢侈品、军火和高端制造业。
他从小就对酒水感兴趣。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家全世界最棒的酒吧，每个人都能在吧台前获得想要的东西，而我就站在后面，迎接每一个向我倾诉的人。」
冰箱带著满意的笑容，抿了口威士忌。
这番分享可谓推心置腹，但老实说，约翰根本不敢相信对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雇佣兵先生们大赚一笔后，会喝点像样的东西，社交需求带来情报潜力，哇哦，我开始意识到这是个好主意了，你一定要用心打理它。」
生鲜食品对底层市民来说也是轻奢消费。
能经常光顾约翰餐厅的顾客，都是有一定消费能力的。
有点手段的雇佣兵和急著往上爬的年轻公司狗，来来往往，很容易碰撞出生意。
而习惯培养以后，就很难降低自己的需求了。
约翰能听得出来冰箱在打发时间。
如果冰箱没有撒谎。
整个伊甸城，跟他身份相似的，约翰能举出来的例子，就有在电视上才看到过的筏岐集团的直系。
空降过来的【筏岐晴彦】。
而能上新闻的大人物，坐在堆满尸体的冷库里，跟雇佣兵喝著威士忌聊天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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