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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说的不错，是人族还是芜生之灵，我自己说的才算。”
古长青点头：“但是，前辈你是龙族，是人族还是芜生之灵，你说的不算。”
龙锋闻言愣在原地，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接着怒吼道：“我特么在安慰你。
我在跟你共情。
你在干什么？你在给劳资咬文嚼字？
你管劳资是人是龙？”
说着，龙锋反手召唤恐怖的圣力逮着古长青一顿胖揍：“说，劳资是人是龙？”
古长青被龙锋揍得头晕脑胀，急忙道：“前辈是人，前辈是人。
但是前辈，我是鬼修，很冷酷那一种，你这么打我，不合适。”
“鬼修怎么了？
这世间，最难跨越的就是偏见。
鬼修记仇，邪修嗜杀，魔修无情，正道修士正人君子。
呵呵，何等可笑的偏见。
我对芜生之灵都没有偏见，你想要拿众生对鬼修的偏见来让我对你客气点？
呸。
劳资都要魂归天地了，劳资管你是鬼修还是其他修。
你就算是个叼修，都跟我没关系。”
龙锋挥了挥手不在意道。
白发苍苍的脸庞之上，有股年轻人独有的洒脱狂傲。
顶着芜生血脉一路修行成圣主强者，成为玄龙军统领之一，需要何等洒脱的性子，才能一步步走到今日。
身边的人死后，一日白发，一日老朽，一日泪干，三日耗尽一切，只为了护住袍泽神魂。
这又是何等大义？
古长青最佩服的不是龙战，而是龙锋。
因为他也是血魂族，他知道这条路，多难走。
“小子，这些人里面，我最看好你。
从我点出你的血脉的时候，你第一时间的防备，我就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不公。”
龙锋看着古长青笑了笑道：“可惜了，我们不在同一个时代，否则，相信我们会有很多话可以说。”
“前辈，那些年，很苦吧？”
古长青缓缓握住面具，接着取下面具，面具的背后，一张帅气，阳光的面容缓缓出现。
古长青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洒脱。
龙锋认真的看着古长青，并未因为古长青俊逸的面容惊讶，反而似乎这一切很正常。
他的魂力开始燃烧，很快，老态的面容缓缓变得年轻。
俊逸，坚毅，意气风发。
龙锋同样露出了笑容，与古长青很像，一般的洒脱，一般的桀骜，一般的带着厚重的嘲讽。
他伸出手，握住古长青的肩膀：“那些年，很苦。
小子，你也会很苦。
但是，我有需要守护的人。
所以，我不觉得苦。
相信，你也有需要守护的人，有他们在，苦，亦是甜。”
“可如若有一天，我们守护的人不在了，当如何？
如若有一天，我们守护的一切，反过来要我们死，当如何？
如若有一天，信念崩塌，众叛亲离，又当如何？”
“当如何？”
龙锋声音一顿，接着，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笑容张狂，锋芒，邪意。
“那就把我们受过的苦，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就——屠了这天，可好？”
说着，龙锋的双目之中，仿佛有无尽的火焰在燃烧，这一句话之中，有着无尽的怨恨，无尽的愤怒，和无尽的绝望。
“我们这样的人，谁也没有恨，谁没有怒？
我们已然仁至义尽，若这方天地依旧背弃了我们，那这方世界，就不应该在存在。
我龙锋这一生，上对得起父母族人。
下对得起万界苍生。
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的救世，亦能——问心无愧的灭世。”
“我寻找过很多答案，然前辈的答案，我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