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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博尔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客套的话不能多过三句，要是三句后对方还不知趣，那他就没好话了。
果然，哈博尔脸上的笑容骤然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尖锐且带有警告意味。他盯着江几道长长吁出一口气，暗示在他还有耐心的时候，江几道要识时务，不要做没有意义的挑衅。
他准备给对方一些时间稍作考虑，于是慢悠悠站了起来，冷哼一声，走到窗前。
在哈博尔关窗前，他往楼下嚷了一声，被冻得瑟瑟缩缩的明玉山立即端正姿势站得笔直，往二楼窗户这答应着。
“去，沏壶茶上来。”哈博尔的手随意往自己也不知道是哪的方向一指。
“是。”
明玉山躬腰听命。
也正是那个功夫，跟着明玉山的两名年轻内侍就已经跑开进到内事府一楼，问里头的人在哪儿打水沏茶。
憋了很久要去净房的内事府公公奉上了自己珍藏的茶叶，以及煤炉上滚烫地冒着白烟的热水。换取了在两位司礼监公公的陪同下，去净房的机会。
很快的，热茶就送上了楼。
哈博尔回到桌前，瞧见有两只杯子，带着怒容瞪了送茶内侍一眼。送茶的回到明玉山跟前后，想不通，求明玉山赐教原因。
明玉山缩了缩胳膊，倨傲地仰起脖子：“不是瞪给你看的，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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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一声响，两只花瓷茶杯摞到一起，哈博尔将其中一杯倒得半满，举起来闻茶香时，剩下的那只杯子俨然成了个茶托盘。
“本公公中午去了趟司刑处，见到了那名配膳房的宫女雪雁。在她对事实的供述中，有一件事儿，与江总领息息相关。”
哈博尔停顿片刻，转着杯子，继续说。
“据罪女雪雁交代，是江总领指使她借着送膳的便利，假装在无意之下，损毁嘉妃娘娘所抄的经文纸。
然而在实施的过程中，却被机警的嘉妃娘娘发觉，便要从雪雁手中将经文纸抢夺回来。
俩人撕扯，用力过猛，于是又扯烂了经文纸，后来接着不小心打翻了炭炉。
雪雁怕事后遭到江总领的追究，便躲了起来，直到司礼监与侍卫处合力搜宫时，她自知躲藏不过，至司刑处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如果在刚见到哈博尔后，江几道不开口是因为不想说话，那么现在，他就是错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紧紧盯着哈博尔良久，才震惊着扶着桌子颤颤地站起来：“哈副宫领，这是为奴才量身写了个酒楼说书的话本吗，敢问哈副宫领，奴才哪里得罪了你们，竟劳您如此费心陷害！”
很好。
江几道的反应正中哈博尔下怀。
哈博尔不急不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瞬间感觉被那窗子吹冷的身子暖和了起来。然后，视线下垂，缓缓将杯子放回，再张开两只手，嘴一撇，轻挑地两手一摊，作无可奈何状。
“几乎每个进司刑处的犯人都会来这么一两句，一点新意都没有。”
“哈哈。”
江几道受到了天大的冤屈，忽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