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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伤心。”段司衍微微垂下来眸子，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他这次是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
但是傅悦君……
桑灵的眸光从段司衍身上掠夺，不轻不重地说：“我家姑娘是有夫之妇，你怀着什么心思，实在是碍不着她的事情，而且……”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眯着眼眸嘲讽无比地说：“而且二公子你当初，还帮着扶桑人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当初段家和扶桑人交好，这在荆楚之地，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这会儿藤原浩倒台了，段家就改邪归正了？
谁信呐！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段司衍脸色竟然有些苍白，他想要解释一下，但发现自己不管如何解释，似乎都如跳梁小丑一般。
他对自己这种变化，感到很是震惊。
段司衍也是天之骄子的，也是骄傲无比，当初从扶桑留学归来，他便和靳霆枭分庭抗礼，可是现在，他连说句话都没有什么气势了。
真的是……
“你用不着解释，反正我家姑娘也不会放在心上。”
桑灵恬淡地笑着，可是说出话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恶毒：“现在我家姑娘心情很不好，要是你继续留在这里，她只怕是要气到吐血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管段司衍是想和扶桑划清界限，还是真的是想九州好，段家都留不得了。
这是傅悦君和他的个人恩怨。
而且前世的时候，段司衍是真的背叛了九州民族，帮着扶桑人弄那些秘密实验，还为了长生，把傅悦君给算计了进去。
就算段司衍这一世变好了，可依旧抹不掉他前世带给傅悦君的那些痛苦。
知错能改的确善莫大焉，但并不代表傅悦君就要原谅他。
若是傅悦君原谅段司衍了，那么前世傅家那些人就白死了，她和靳霆枭更是死得冤枉极了。
本来就有宿世仇恨的人，不管这一世如何，最是还是要了却恩怨的。
段司衍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寂寥，很让人心疼。
可桑灵，是不可能心疼的。
“段司衍看起来是真的变好了。”傅文钦若有所思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段司衍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可瞧着，身上没有了那戾气森森的样子。
桑灵冷哼了一声，一点也不客气地说：“变不变好都跟咱们没关系，再怎么变好，也抹不掉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我不是不想原谅你，而是不能原谅你。
因为那两个字一旦说出口，我再也无法面对那个彻夜痛哭、饱经煎熬的自己。
我不能背叛过去的自己，不能背叛我的心，它还在受苦，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
是啊，你道歉了。
你的道歉，在我的心里下了一场雪，那些委屈和冤屈，可以洗刷了。
但在那之前，我承受的煎熬和屈辱，丧失的尊严和人生，是怎么也没办法抹掉的。
它就在那里，在噩梦里，在眼泪里，在写满挫折的命运里。
世人都知‘以德报怨’，但鲜少有人知道，这四个字的后面，跟着的是‘何以报德’。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那么，何以报怨？
所以，道歉了就应该被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