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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了，肥得很。”
男子轻笑一声，指尖随意一捻，一道柔和灵气如无形的网，轻轻裹住最肥硕的那一尾。
灵鲤扑腾了两下，便温顺地落进他掌心，金色鱼鳞蹭得他掌心发痒。他提着鱼回了树下，随手捡些干燥的“引火枝”堆成小堆，指尖弹出一缕淡红火焰。
那火不烈不燥，精准引燃柴堆，连半分烟尘都没起，正是最精纯的“净火”。
褪鳞、开膛、去内脏，他动作娴熟利落，转眼便将处理干净的灵鲤串在削尖的灵木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顺着鱼身滴落，在火中“滋滋”作响，浓郁香气很快漫开，连不远处的云鹿都停了脚步，探着脑袋朝这边望，雪白的耳朵抖个不停。
男子望着跳动的火苗，嘴角噙着几分满足笑意，眼神软下来，仿佛这世间最惬意的事，便是此刻烤着鱼、闻着香的闲淡时光。
就在鱼肉烤得金黄油亮、表皮泛起焦香，他抬手要取下品尝时，眉心突兀地跳了一下，那一瞬间，仙界境内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流星划破天幕，每一道都带着仙帝级别的威压。
可这气息快得惊人，刚显形便彻底隐匿，若不是他身处归墟核心，对仙界气息变动敏感到极致，根本无从察觉。
男子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先抿了抿，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取下烤鱼咬了一大口，鲜嫩鱼肉在齿间化开，油香混着灵气顺喉而下。
“磨磨蹭蹭耗了这么多年，总算要开锣了。”
他自说自话，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全局的从容，“希望这次，你们能让我尽兴。”
他慢条斯理地啃着烤鱼，抬眼望向归墟之外，那里云雾翻涌如墨，隐约可见一座由黑雾凝成的宫殿轮廓，殿檐下悬着的“蚀魂铃”虽无声，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烤鱼很快见了底，他把木枝随手一抛，木枝落地便化作一道灵气融入土中，竟催生出一片细小的青草。
男子站起身拍了拍尘土，原本闲适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如归墟深渊般深不可测：“既然大戏要开演，我这‘主人’，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客。”
中年男子足尖轻点，脚下灵气瞬间凝成凝霜般的半透明石阶，他身形如清风掠过长竹，一步踏出便越过数丈竹林，衣袂扫过的竹梢连晃动都极轻。
不多时，一间隐在紫绒般养心草丛中的茅草房便撞入眼帘，土墙爬满碧色苔藓，黛瓦上落着几星灵雀绒毛，木栅围成的小院里，几株凝气芝摊在竹匾上晾晒，淡金色的灵气顺着芝叶纹路缓缓流淌。
青石板上，一名须发皆白的暮年老者正垂首磨刀，手中青铜短刀锈迹如蛛网覆着刀身，可每磨一下，刀刃便会泄出一缕银亮灵光，将他满是皱纹的手映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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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踏碎院外的草叶轻响，老者猛地抬头，膝头微沉蓄力，攥刀的指节青筋暴起，连指缝都泛着白。
他原本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瞳仁里翻涌着寒芒与怒火，锐利得能刺破雾气；身后拐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杖头镶嵌的镇魂玉“嗡”地炸出一团光晕，一圈淡青色光幕如倒扣的玉碗在他身前展开。
光幕上流转的符文细密如织，正是能硬抗半帝全力一击的固魂阵雏形。
“你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