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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的日子里，后宫人心惶惶，宫人被一一传讯，皇后日日守在殿中，不吃不喝，只抱着二阿哥的小玩偶，玩偶上的丝线被她摸得发毛，指尖反复蹭过棉袄领口的绣纹，那是二阿哥满月时她绣的。
十日后，终于有了消息！
长春宫的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悲戚之气，皇后斜倚在铺着素色软垫的椅子上，形容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华贵。
她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往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尾泛着青黑，显然是连日不眠不休熬出来的。
整个人憔悴得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殿外传来皇上的脚步声，皇后浑身一震，瞬间坐直了身子，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得更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死死盯着殿门，指尖紧紧攥着怀中二阿哥的玩偶，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皇上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看皇后，径直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周身的低气压让殿内的宫人都大气不敢出，唯有李玉垂首跟在身后，神色凝重。
皇后望着皇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满眼期待地望着他，那眼神里满是恳求，满是希望他能带来凶手伏法的消息。
皇上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手，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随即抬眼，示意李玉开口。
李玉垂了垂眸，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皇后，又飞快地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干涩：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经查，谋害二阿哥的人，是…素练。”
“素练？”
皇后猛地愣住了，像是没听清这个名字，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茫然，她怔怔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荒谬的嗤笑：
“素练？怎么会是她？”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她早就出宫了，怎么会害永琏？”
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从前在她身边鞍前马后、精明能干、事事为她着想的素练，那个她一手提拔、视若心腹的侍女，会是谋害自己儿子的凶手，而且她都出宫了，怎么能害到素练？
皇后摇了摇头，眼底的茫然更甚，仿佛李玉说的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她还想再追问，就见殿外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佝偻着身子，头发苍白得如同落雪，乱糟糟地披在肩头，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佝偻着背，身形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有眉眼之间，还能依稀看出几分当年的轮廓。
皇后定睛一看，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个苍老得如同老妪一般的女子，竟然是当年那个身姿挺拔、精明干练、眉眼清亮的素练？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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