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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六哥都生气了，足见此事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我内心瞬间涌起惊涛骇浪，胸中怒火中烧。
按照阮玲珑的推断分析，牛头村简直就是个魔窟。
阮玲珑小声说道：“不过，这些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兴许是我想多了。或许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怨煞之气冲天。”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我当机立断地说道，“我把岳前辈放出来，再用一张追踪符，分出一缕分魂，跟着岳前辈去工厂那边看看。我想亲眼看一看。待我看过之后，自然能探出真相。”
小六哥说道：“陈剑帆，去吧。一旦证实了此事。咱们不能置之不理。相比较救人，追击六翅蜈蚣也就没那么急迫了。”
我认可小六哥的话，身为修行者，降妖除魔乃职责所在。可遇到人间的不平事，能帮一把一定要帮。
我点点头：“行，那你们帮我打掩护。我现在就出动。”
我一捏寻龙剑，岳芝虎悄然飘出来。
他说道：“小陈先生，咱们一起去。不过，你要小心点。那位阴阳先生兴许有些手段。”
“岳道长，咱们悄悄去，就在工厂外围看一看，看到薛洞远远躲开。除了他之外，村子里的其他人奈何不了我们。”我说道。
随即，我念动法诀，一缕分魂落在追踪符上。岳芝虎挥动袖子，带着追踪符，从牛金彪的房子飘出来。
雪越来越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很快，我们到了牛头村外面的工厂。一家大的砖厂，还有烧石灰的石灰厂，以及靠着山坡修建的炭窑。
整个厂区范围还不小，烧好的红砖露天堆放，烧好的黑炭则放在搭建好的仓库之中。
我们围着工厂转悠了一圈，除了浓厚的怨煞之气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常之处。
按照阮玲珑的分析，这里会有大量囚禁的工人。
可是我们转了一圈，所看到干活的工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帽子和手套，气色不错，完全不像长期遭受非人待遇的囚徒。
这就怪了。
怎么就找不到呢。
这时，一个房间传来牛二说话的声音。
我和岳芝虎连忙靠了过去。
“奔子，事情都处理好了吗？”牛二低声问道。
“牛二哥，你就放心吧。咱们藏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神仙来了，也找不到。那帮干活的牛马，就算把喉咙叫破，也没有人听得到。”叫奔子的壮汉应道，“这么多年，咱们行事天衣无缝，一定不会出事的。”
我倒吸一口冷气，阮玲珑推测没错。只是牛二反应很快，已经把人转移藏起来了，干活的都是正常人。所以，我和岳芝虎转悠了一圈，都没有半点发现。
牛二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今天来的这五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薛先生刚才说了，让我们要多加注意，不要乱出手，他会对付这五个人。只要薛先生出手，他们跑不掉了。那个捏我手指的狗东西，我一定要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看来，薛洞果然另有所图。
“牛二哥，你放心吧。那个人跑不掉了。兄弟们都盯着他，一有机会就给你报仇。你放心吧，敢欺负二哥，那就是打兄弟们的脸。这个场子咱们一定要找回来。”奔子自信地说道。
牛二点了一根香烟，猛吸了一口，又悠闲地吐了出来，说道：“天气冷了。我估计那几个老东西熬不过今天的寒冬。咱们明天开春，又要再进一批了。你跟‘皮猴’联系一下，先定十人……不，二十人。那种智商低，有力气的傻子就行。还有那种老实巴交、出来务工的农民也可以。你跟皮猴说好，那八个送两个。二十个人只出十六个人的钱。”
奔子用力点点头，笑着说道：“行。我提前跟皮猴说，让他帮我们备好。”
牛二捏了捏肿起来的右手食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用力咬了咬烟蒂，说道：“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下还要去给那帮人敬酒赔罪。”
奔子说道：“牛二哥，正所谓‘能屈能伸大丈夫’。咱们按照薛先生的计划来，一定能报仇的。这些年来，多亏薛先生照顾。”
“这个道理我明白。娘的，我就是气不过。这些年，只有我掰断别人的手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牛二忿忿不平地说道。
奔子看了一眼时间，说道：“到饭店，我去给那帮牛马送吃的。饿死可划不来。”
牛二点点头，说道：“别太浪费，每人有口猪食吃就可以了，都是耗材而已。”
“我明白。我办事你放心。”奔子笑着说道。
奔子出了厂房之后。
我和岳芝虎便悄然跟在他的后面。
奔子先去类似厨房的地方，用两个大桶装了南瓜与白菜煮出来的猪食一样的食物。
而后，他到了一处堆积黑炭的仓库里，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打开了一道暗门，可以通往地下。
奔子四周看了一眼，便往下走去。
原来在库房之中有一处地下密室，用厚重的铁板盖起来。
可以隔绝地下传出来的声音，难怪刚才我们没有发觉。
我与岳芝虎跟在奔子身后，下到地下室。
“吃中饭了。天气寒冷，牛二哥怕你们冻死。现在一天吃三餐，老老实实排好队。今天你们有福了，可以休息一个下午。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干活。”奔子声音很大。
三十多号人缓缓站起来。他们衣衫褴褛，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瘦得皮包骨，个个弯腰驼背，已经没力气直起腰了。
有几人的手完全扭曲变形了，还有的伤口流血往外流脓。
所有人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亮光，手上脸上脖子上都是冻伤，有不少人身上还有伤疤。
他们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一眼看去，这些都是长期被逼着干重活，受虐待。
这个地下室，分明就是一处人间地狱。
“嘻嘻！吃饭饭！”有个个子不太高的男子站起来，笑嘻嘻地拍手叫好，嘴巴流出涎水，歪着脑袋，没有半点抗拒之意，十分配合。
“你这傻子，还真懂事。”奔子满意地说道。
“听话，有饭吃；不听话，挨打。喜娃听话，嘻嘻嘻……听话，吃饭饭。”那男子笑嘻嘻地说道，一走一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