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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查到的？”
“此人曾经拿着这块玉去找驿使送过一次信给沈千凌，随后沈千凌便去了大营。”黑鹰答道。
“竟然是这样？”上官治有些迷糊，但似乎又有头绪了。
“不仅如此，沈公子还帮他造了一份假的籍侧。”
“竟有此事？还有呢？”
“此前，军中大规模改良兵器及操练阵法也皆是出自此人之手。”
“唔，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上官治脸上浮起了笑意，看起来，这还真是人才。只是，他似乎还有不少秘密。
“对了，范云的奏报中说，这个‘奸细’失踪了，又是怎么一回事？”上官治又道，虽然身分不明，但上官治终究还是惜才的。
“似乎，有人设计将他抓走了，目前还在追查。”黑鹰答道，“军中应该确有奸细。沈公子正在追查此事。”
“哼，眼下军中确实要好好整顿一番了。他们以为天高皇帝远，朕就管不了他们了？简直是胆大妄为。”上官治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大概是有些气急，说完，他咳了起来。
黑鹰的耳廓动了动，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下一面便消失在殿中。
似是听到了陛下的咳嗽声，外面的人加快了脚步。
“臣妾给陛下请安。”是杨贵妃。
“爱妃怎么来了？”
“还说呢陛下，我方才在大老远就听见您的咳嗽声了，医官都说了，您这么积劳成疾，您怎好还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杨贵妃瞄了一眼摊放在案上的军报。上官治看在眼里，不着痕迹地将军报合上。
“臣妾给陛下炖了参汤，您喝点吧。”
“爱妃有心了。”
“陛下，您原本不必这么操劳的，孩子们都大了，您大可多分些担子给他们担些。”杨贵妃边说边时时关注着上官治脸上的细微表情，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便又说下去了，“杨儿原是混了些，可是自从搬出宫，自立了王府去，眼下已是稳重了不少了，陛下您左右该派些苦累的活给他才是。”
上官治不说话，端着参汤细呡了一口，说道：“今日朕也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早些休息。”
“陛下！”贵妃似还有话。
“行了，朕让李贵明儿就给他派了差事去。”不等贵妃开口，上官治便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贵妃并不在意，只是听陛下说要给儿子派差事，心中已是大喜。便也就告退了。
待到贵妃离开，上官治将那碗参汤推开。他盯着那碗汤，眼里满是疲惫。
他最近益发感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朝前高杨两家势力的争斗也愈演愈烈，还有太后那边也不太安静。他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眼下，他心中已经早有打算。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有许多需要谋划的。
都说当皇帝好。可是哪里好呢？他当了这些年的皇帝，竟然半点没有领会到。有的只是母子不是母子，父子不是父子，夫妇不是夫妇。
“李贵。”上官治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到。
“奴才在呢。”李贵从门外跨过高高的门槛进来。
“今晨秦老太傅是不是送来份折子？”
“是的，就在您左手边那摞。”李贵用手指了指。
上官治在高高的一堆折子里翻找，很快便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