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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你没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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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说,姥爷家能存这么多老物件儿,早年间至少应该是不穷的。
    所以罗旭推断的自然没错,哪怕穷,一家四口人,更何况还是两个女儿,怎么可能都挤在同一张床上?
    罗旭站在门前愣了半晌,旋即再度走到了屋子门口。
    肯定不对!
    这屋子方方正正,比罗家先前的里外屋还要小上一倍!
    再过去,客厅、卧房成一体的房子看来或许不是问题,但四口人是一定没法在这么小、且只有一张床的屋里生活!
    所以……
    罗旭又一次打量了整个院子一遍。
    确......
    暴雨如鞭,抽打着天州城的每一寸土地。罗旭站在街角,任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眼前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厦渐渐模糊成一片光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心那道旧日伤疤在闪电映照下泛着微光??那是十年前父亲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枚信物,一道用铜针刺入皮肉刻下的符文,形似钟钮。
    他知道,今晚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手机再次震动,是曹世勇发来的加密消息:【安全屋已抵达,资料上传完成。姜晴的人已经开始调动资金,三条主链正在冻结。】
    罗旭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入一条狭窄巷道。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溪流,倒映着他孤独的身影,也映出身后悄然闪现的几道黑影。
    他早知道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拐过第三个弯时,一道寒光破雨而来!罗旭侧身一闪,匕首擦颈而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擒住袭击者手腕,一个背摔将其砸在地上,另两人已从两侧包抄逼近,手中短棍泛着金属冷光。
    “金常青的狗,动作还是这么慢。”罗旭冷笑,脚尖挑起地上那柄匕首,顺势踢向左侧敌人面门。那人惨叫后退,鼻梁应声断裂。右侧一人猛扑上前,却被罗旭以肩撞顶中胸口,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三秒,全倒。
    他蹲下身,从其中一人衣领内取出一枚微型耳麦,轻轻一捏,传出沙哑电流声:“告诉你们主子,母钟已醒,但他等不到开启七十二地的机会了。”
    说完,他将耳麦踩碎,继续前行。
    十分钟后,他抵达目的地??一家名为“归真堂”的老式中药铺。店面陈旧,招牌斑驳,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曳不定。推门而入,药香扑鼻,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低头研磨药材。
    “晚辈罗旭,持符求见。”他低声说,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制小符,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者抬眼,目光如电。他盯着罗旭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长得像你爷爷。”
    “您认识他?”
    “何止认识。”老人放下药杵,颤巍巍起身,“我是他当年在工部铸器司的同门师弟,陆明远。也是……最后一位活着的‘守脉人’。”
    罗旭心头一震。这个名字,曾在父亲日记中出现过一次??**“若信不过朝廷,便去找归真堂的陆叔,他是唯一没被金常青收买的人。”**
    “你知道我要来?”
    “我知道你会来。”陆明远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紫檀木盒,“你爸临走前,把一样东西寄存在我这儿。他说,只有当你真正触碰到母钟时,它才会苏醒。”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表面布满裂纹,中央凹陷处隐约可见半个徽记??双龙盘绕一口钟,正是金拐子团伙的图腾!
    “这是……母钟的碎片?”
    “不。”陆明远摇头,“这是‘子钟之心’。真正的贵妃子母钟并非单一器物,而是由七十二口子钟与一口母钟共同构成的共振网络。每口子钟都藏有一块核心残片,唯有集齐所有残片,才能彻底激活母钟终极权限??开启‘龙脉密库’。”
    罗旭瞳孔骤缩:“龙脉密库?那是什么?”
    “是你曾祖父至死都没敢打开的地方。”老人声音低沉,“传说中,金拐子除了藏宝,还留下了一支秘密力量??由七十二位匠人后裔组成的‘钟脉卫’,他们世代守护各地藏宝点,只听命于母钟真主。而龙脉密库,就是这支力量的指挥中枢。”
    罗旭沉默良久,终于问:“其他人……知道这个吗?”
    “姜晴不知道,金常青也不完全清楚。他们以为母钟只是坐标仪,殊不知它更是一把军令符。”陆明远凝视着他,“现在,钥匙在你手里。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启动龙脉密库,就意味着正式向所有觊觎者宣战。不只是金家,还有那些隐藏在体制内外的蛀虫,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那就让他们来。”罗旭伸手接过青铜残片,刚一接触,掌心伤疤竟微微发烫,仿佛血脉共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伯!开门!”是秦雅的声音。
    罗旭迅速将残片贴身藏好,陆明远却突然按住他手臂:“记住,接下来你要走的路,不再是寻宝,而是续命??为华夏文明续命。别信任何人,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门被推开,秦雅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脸色苍白:“出事了!何丽刚收到消息,春雷斗宝会现场发现异常,三名买家突然退席,据线报,他们是赵九章安插的眼线!而且……曹世勇被人跟踪了!”
    罗旭眼神一凛:“他人呢?”
    “已经甩掉了,但对方用了热成像无人机,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喘着气,“我们怀疑,赵九章已经知道母钟激活的事。”
    “不是怀疑。”罗旭冷冷道,“是他师父让他知道的。”
    “你是说……那个打电话的老头?”
    “四十年前,金拐子亲手培养了两个继承人。”罗旭望向窗外风雨,“一个是我曾祖父,负责守护;另一个,就是那位至今未露面的‘大弟子’。他在暗处布局几十年,连金常青都被蒙在鼓里。韩昆刚才那通电话,不是汇报,是在请示??他真正的主人,从来都不是金常青。”
    室内一片死寂。
    良久,陆明远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难怪这些年总有藏地点莫名暴露、文物被盗却又查无凶手。有人一直在悄悄收割成果。”
    “现在,轮到我们收割了。”罗旭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号码。
    三声铃响后,接通。
    “徐文斌,我是罗旭。”他低声说,“启动‘烛龙计划’,一级响应。我要全国七十二个关联站点同时上线,建立虚拟防火墙,封锁所有可能的数据泄露路径。另外,通知老宅,准备召开钟脉大会。”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从今夜起,我不再是被动逃亡的继承者。”罗旭目光如铁,“我要主动出击,把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鬼,一个个拖出来晒太阳。”
    挂断电话,他对秦雅说:“去通知曹世勇,明天斗宝会照常参加,但不要单独行动。我会安排两名钟脉卫暗中接应。至于姜晴……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筹码。”
    “你还打算和她合作?”
    “合作谈不上。”罗旭嘴角微扬,“我只是利用她对权力的贪婪,把她变成一把刀,一把用来斩断黑市命脉的刀。等她完成了任务,这把刀,自然也就该销毁了。”
    秦雅怔住,随即苦笑:“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他轻声道,“是这个世界逼我必须变得比他们更狠、更准、更无情。”
    ***
    次日清晨,雨停风歇。
    春雷斗宝会在天州会展中心如期举行。这座仿古建筑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入口处早已排起长队。国内外收藏家、拍卖行代表、文化掮客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气息。
    贵宾席上,曹世勇一身定制唐装,神情自若地品茶。他身边坐着两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实则是钟脉卫第七代传人,分别来自苏州缂丝世家与洛阳青铜修复门派。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曹世勇安全,并在关键时刻协助完成“共振唤醒”演示。
    上午十点整,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明代山水,估价八百万。流程正常,无人察觉异样。
    然而当第三件拍品??一尊疑似唐代鎏金佛像登场时,场内气氛骤变。三位原本应出席的顶级买家竟全部缺席,取而代之的是几名陌生面孔,举牌异常积极。
    后台监控室内,罗旭透过高清摄像头注视着一切。他身旁站着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是徐文斌的技术副手。
    “检测到了。”年轻人低声说,“三号举牌人佩戴的戒指内置微型信号发射器,频率与鬼线数据库匹配度98.7%。他们在实时传输竞拍数据给境外服务器。”
    “果然是赵九章的人。”罗旭冷笑,“想借这次拍卖洗一笔热钱?”
    “不止。”徐文斌本人走进来,递过一份报告,“我们刚刚破解了部分加密通讯,发现他们计划在拍卖结束前十分钟,通过伪造电力故障引发混乱,趁机劫走一件‘特别展品’??据说是敦煌新出土的一卷《金刚经》写本。”
    “假的。”罗旭摇头,“真正的敦煌遗书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这是诱饵,专门钓那些急于立功的‘内部人’。”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
    是一条匿名信息:【C-12通道已就位,目标确认进入B区。】
    罗旭眼神一亮:“来了。”
    他立即通过对讲系统下达指令:“通知第七、第九小组,按B方案行动。记住,活捉,不要打死。我要亲口问他,是谁把他派来的。”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的曹世勇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耳边响起极细微的嗡鸣声,如同蚊蚋低吟,却又直击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头,只见展厅中央那口作为装饰陈列的仿古铜钟,竟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不是物理震动??而是精神层面的共振!
    “次级认证触发……”他喃喃自语,随即闭目凝神,按照罗旭教的方法,将意识沉入那段曾触摸母钟的记忆之中。
    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
    嗡??
    一声悠远钟鸣在他脑海中炸开!
    与此同时,远在城郊密室中的母钟,也猛然一震,钟体蓝光流转,控制台自动弹出提示:
    **【次级用户“曹世勇”已激活,权限解锁30%,龙脉地图更新中……】**
    这一幕,被隐藏在展厅角落的多个监控设备完整记录。
    而在地下指挥中心,姜晴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指尖微微颤抖。
    “他真的做到了……”她低声说,“脑波共振,无需实物接触,就能唤醒系统。”
    身旁的陆九渊脸色阴沉:“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切断交易链,否则金先生那边无法交代。”
    “不。”姜晴却笑了,“再等等。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老鼠会钻出洞来。”
    果然,不到半小时,三条主要资金通道陆续出现异常操作痕迹。她亲自下令技术团队截断转账,并将相关账户冻结。
    这一切,都被罗旭的人全程监控。
    “姜晴履约了。”徐文斌汇报道,“但她保留了一个备用通道,明显留了后手。”
    “意料之中。”罗旭站起身,“她不是真心投诚,只是在赌谁能活得更久。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今天做了选择,未来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望向屏幕上的城市地图,七十二个红点依旧闪烁,但其中已有五个开始变灰??那是钟脉卫成功接管的藏宝点。
    “爸爸,爷爷,曾祖父……”他轻声说,“你们守了一百年的局,今天,终于要翻篇了。”
    ***
    深夜,疗养院病房。
    林素娥抱着儿子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月光。那个自称医生的男子早已离去,只留下一张纸条:【三天后,西南机场,穿蓝裙的女人会接你。带上孩子,别告诉任何人。】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救赎,还是深渊。
    但在这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她翻开日记本,写下一行字:
    **“如果牺牲我能换来孩子的新生,我愿意。”**
    同一时刻,云南边境的越野车内,韩昆点燃一支烟,望着远处边境哨所的灯光。
    “师父,他们都动起来了。”他低声说,“罗旭启动了烛龙系统,姜晴背叛了金常青,赵九章的手下也在蠢蠢欲动。”
    电话再次接通,苍老声音传来:“很好。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要看看,在这乱局之中,谁才是真正配得上母钟的人。”
    “万一……是他呢?”
    “那便成全他。”老人缓缓道,“毕竟,他也流着金拐子的血。”
    通话结束,韩昆掐灭烟头,轻声呢喃:“舅舅,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无人回答。
    风穿过山谷,吹动荒原上的经幡,猎猎作响。
    仿佛天地之间,有一口无形的钟,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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