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51章圣战与圣殿武士
成为一名祭祀之后,各个教派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截然不同了。
比如苏离所在的烈阳女神教派,尽管薇尔莉特是战争女神,祂教会的入会仪式几乎从不涉及战斗。
这并非说选拔不看战斗能力,而是评估在仪式之前便已完成。几乎所有仪式,都包含向新祭司授予武器与盔甲的环节,且一律公开举行。
各地细节差异极大,甚至每次仪式都不同—通常会提及该见习者的英勇事迹。例如,授予她一把新剑,代替她与兽人作战时遗失的那一把。
女祭司清晨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为日间武装自己。多数人会真的穿上盔甲、拿起武器。仪式的每一步都伴随著对薇尔莉特的祈祷,祷文会述说每件盔甲或武器的功用。
很多时候,日间并不适合穿戴盔甲,祭司便会随即卸下。只有当住处实在不便存放盔甲时,祭司才会象征性完成仪式将衣物当作盔甲,工具当作武器。
薇尔莉特信徒的迷信大多与军事战略有关。因此,许多人拒绝进入死胡同,或任何只有一个出口的房间,永远预留退路。
同样,冲动做决定被视为极度不祥:祭司应时刻留意可能遗漏的信息。这很容易走向极端。
极为普遍的迷信是:祭司永远不可手无寸铁。武器可以很小,但必须是真正的武器,而非象征物。这在祭司需要面见谨慎权贵时,可能引发冲突。
另一组独特的迷信围绕雄鹰展开。杀死雄鹰,甚至看见死鹰,都是极度不祥之兆。反之:清晨看见雄鹰翱翔是极佳预兆。
许多祭司在出发前看见雄鹰降落,便会取消行程。
不少牧羊人视雄鹰为骚扰羊群的害兽。随著薇尔莉特教会在帝国扩张,此类冲突愈发频繁。
薇尔莉特祭司偏爱清晰的权威链条,即便自己并非掌权者。他们讨厌毫无计划地做任何事,哪怕只是去酒馆,必要时也乐于主动提出方案。他们极度重视团队忠诚与士气,永不抛弃同伴,即便对方犯下愚蠢错误。
对烈阳女神教会的信徒,苏离是很了解了,然后他看向露娜德珊,问道:「那你们教会的祭司都有什么生活方式。」
露娜德珊耸了耸肩,说道:「塔尔与蕾雅教会并不热衷繁琐正式仪式,反而让全帝国的入会仪式相当统一。虽然细节略有差异,因为其本身就没有太多细节。」
「偏向蕾雅的信徒,入会仪式由主持祭司公开宣告其获得资格,随后举行宴席。偏向塔尔的信徒,则会被带到荒野之中,由祭司宣告其新身份。」
宣告通常会在多处进行,最后一次在俗信众面前公开,让大家认识新任祭司。宴席常常随之而来,新祭司亲自猎取主菜是常见习俗。」
「宣告地点通常是壮丽自然景观,如山脉或瀑布:但有些见习者会面对本地狼、鹿与
熊接受宣告。入会仪式能引来大量野兽围观的祭司,往往被视为未来可期。」
「塔尔与蕾雅祭司一般黎明即起,除非有充分理由,以顺应自然节律。即便早已醒来,也会在心中迎接日出。可能的话,祭司会用自然水(溪流、河水、湖水或雨水)洗手。」
「这些习惯是统一的,地方团体则会增加其他仪式。某地区的塔尔信徒,会在洗手前打碎前一天猎杀生物的头骨,认为这样能释放灵魂离去,尊重猎物必须给灵魂一晚机会复仇。灵体显化极少出现,被解释为大多数灵魂太过恐惧,不敢面对塔尔祭司。」
「他们的迷信大多围绕自然世界。许多祭司相信:只有在自然水中才能真正洗净(在旧世界大概是真的);只有亲手猎获、处理、烹饪的食物才真正安全(在旧世界大概也是真的);携带大量金属包括钱币会招来厄运(在旧世界大概还是真的);火器会给使用者带来诅咒(在旧世界也大概是真的)。」
「仔细想来,塔尔与蕾雅信徒其实没什么真正迷信,反倒像是拥有格外出色的常识。」
「男性祭司往往充满阳刚之气,留著浓密胡子:女性祭司则彰显野性而热情的女性魅力。两性都纵情于生命的肉体本能,尽情吃喝、交媾。他们极少使用华丽或委婉的言辞,直来直往常被上流社会视为粗鲁。」
闻言,苏离不禁一笑,还真是符合他们蕾雅教会与塔尔教会在乡下和农村更受欢迎的角色啊。
不过,也有一些事情非常地符合奇幻色彩。
比如他们教会的仪式,宣告地点通常是壮丽自然景观,如山脉或瀑布附近。
但有些见习者会面对本地狼、鹿与熊接受宣告。
入会仪式能引来大量野兽围观的祭司,往往被视为未来可期。
这一幕,不就是苏离向往的奇幻世界吗?
当然,露娜德珊说的最后一点,也让苏离非常感兴趣,女性祭司多彰显野性而热情的女性魅力。两性都纵情于生命的肉体本能,尽情吃喝、交媾。
这个好啊。
他也曾经多次见识过晨曦修女的富有且慷慨。
她们是真的从头到尾贯彻著教会慷慨的教义,有好东西,是真的给信徒看。
但虽然如此,她们却恪守著原则,慷慨却不滥交。
至少在黑森领,蕾雅祭祀们在慷慨的展示完之后,更大的效果是增加领地的生育率,而不是像色虐与精灵那样,在永恒庭院里开启一场无遮大会。
所以卡尔还是很欣赏他们的,对露娜德珊说道:「所以你们教会的教义就决定了,你们不会太执著于那些东西?」
露娜德珊点了点头,说道:「太过极端的欲望和追求,是做不了祭司的,他们容易走上极端之路。」
「您一定听说过,狂热信仰从不带来救赎,亦不赋予力量,更不启迪心智,它只会将寻常百姓的生活拖入倾颓与毁灭。」
「当祸事降临、不幸发生时,旧世界的绝大多数子民都坚信,是诸神动了怒,故而将不悦降于触怒祂们的凡人身上。诸神性情反复、旨意难测,凡人们便转而求助祭司,寻求安抚神圣恩主的法门,以求福运长存。」
「然而,有部分人将信仰推向了极致。他们或因这般那般的缘由,坚信自己握有真正的教义,坚信自己获得了关于诸神意志的天启与神示。狂热之念,便从这往往误入歧途的认知中滋生。」
「宗教极端之态大体分为两类,绝大多数皆源于对单一神祇的病态执念。」
「其一为鞭答者,这群人以鞭笞自身的方式,求得对所奉神祇的彻悟,以此证明自身的虔诚与价值,期盼获得神启,求得神恩,最终与执念所寄的存在更为贴近。」
「其二为狂信者,这群人将所奉之神置于诸神之上,决意传扬自身信仰与虔诚,行事往往以刑具与利刃为凭。」
苏离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教会之路确实漫长,我之后会再找你详谈的。眼下我们的重中之重,是解决北方的问题。」
露娜德珊识趣地起身,说道:「愿意随时为您效劳陛下。」
待露娜德珊离去,苏离活动了一下筋骨,让希露德进入了房间。
尼亚夫的提议,他认为很有必要,是时候解锁一下新的情报了。
而且露娜德珊的汇报,让他也确实是蠢蠢欲动。
生理的躁动没必要压制,的确是适合放松一下。
希露德进入房间后,轻松地摘下了头盔,那一瞬间头金色长发如融化的阳光般倾泻而下,发丝间仿佛还带著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即便此刻她卸下了武器,脱去了胸甲,身上只穿著贴身的武装衣,那长期策马、挥剑所塑造出的线条依旧清晰可见—肩头圆润有力,腰肢紧实,双腿修长而稳健。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面被阳光照亮的旗帜,猎猎作响,生机勃勃。
「陛下。」她微微一笑,声音清朗,让人如沐春风。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烈阳女神随手抛下的一束光,落在了这间沉闷的房间里。
金色的碎发有几缕贴在她的颈侧,带著些许汗水,晶莹而诱人。
她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就会相信,今天会赢,明天会更好,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人。
不愧是战争女神的人间意志代言人。
苏离则眉头一挑,问道:「你的心情很好?」
希露德点头,说道:「是的,陛下。大军即将启程出发了,但我们烈阳教会的几位传奇级骑士和牧师商量了一下,认为这场反击不能仅仅是一场战役行动。」
「所以我们打算发起一场圣战,让此次的北伐,充满圣武士的荣耀。」
发动一次圣战吗?
在这个战火与暴力横行的世界,旧世界最普遍的宗教表现之一,便是神殿武士、神圣战士、远征军他们为神祇、教派与信念而战。
这类战士意志坚定、无惧仇敌,坚信自己的事业正义无瑕:只要恪守信仰理想,便会蒙受守护神祇的永恒恩宠。
帝国大多数教派都拥有一个或多个武装分支。这些战士修会致力于保护教会及其财产,几乎都附设骑士团与战祭司。
他们是教派的剑与盾,奋力抵御仇敌,并以武力推进信仰目标一无论宗教还是世俗。
教派最纯粹的武力展现,莫过于圣战。帝国史册中,血写的篇章数不胜数,记载著为某一教派发动的可怖战争。
而在旧世界诸神教会之中,若论发动圣战的热情与频率,烈阳女神教会若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战争女神薇尔莉特的信仰,本质上就是对冲突、战略、勇气与胜利的崇拜。她的教会从不将战争视为需要规避的灾祸,而将其看作一种神圣的仪式,一场凡人以血肉与钢铁向女神献上的最高敬奉。
在烈阳教会的教义中,和平并非不可取,但未经战火考验的和平是虚弱的,是不配长久的。真正的秩序,永远诞生于剑与火的淬炼之后。
因此,圣战在薇尔莉特教会中拥有极高的神学地位。
但薇尔莉特教会并不像恐虐信徒那样崇尚无脑屠杀,也不完全等同于瑞德玛教会那种以帝国和审判为核心的信仰。薇尔莉特的圣战更像一种「文明远征」。
教会发动圣战通常需要满足一些条件,抵御外敌入侵,比如阿拉比人、绿皮、混沌、
鼠人、亡灵等;
收复被占领的人类故土或圣地;
讨伐威胁人类城邦秩序的暴君、混沌教派或异族军阀:
在战后建立法律、重建城市、恢复贸易,而不是单纯征服。
因此,薇尔莉特教会的圣战强调「正当理由、良好指挥、纪律执行、战后建设」。在
信徒看来,一场没有计划、没有纪律、只靠狂热的战争,不是薇尔莉特认可的神圣战争。
而最能体现圣战这一事件的,毫无疑问是阿拉比远征。
即便已过去近两千年,阿拉比圣战依旧是旧世界最具标志性的大事件,至今仍影响著所有参战国。
它是旧世界规模最大的军事远征之一,也是对抗混沌以外最庞大的战争。
圣战始于帝国历1448年。阿拉比暴虐苏丹贾法尔率领大军横渡大洋,入侵边境亲王领。边境亲王领人坚韧勇武,却仍迅速溃败,无数人被掳为奴隶,送往拉什喀恶名昭彰的奴隶市场。
苏兰德选帝侯正义者路易忧心苏丹的下一个目标,集结大军,并遣使游说帝国皇帝弗雷德里克三世与诸选帝侯。
泰拉布海姆召开会议,尽管各行省正深陷内战,仍暂时休战,各派均派出部队。
帝国选帝侯军队、旧世界各大骑士团合力,在布理奥涅集结起庞大联军。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旧世界前所未有:联军没有死守黑色山脉与帝国边境,而是南下攻入边境亲王领,解放邻邦。
贪婪残暴的贾法尔并不愚蠢,自知无法对抗帝国与巴托尼亚联军,仓皇逃回阿拉比。
唯有一名桀骜不驯的酋长埃米尔·瓦扎尔,人称「残暴埃米尔」,执意留下迎战北方
联军。他在马格里塔固守,强迫奴隶日夜加固城防。一小队骑士围城,围城长达八年,最终由焰阳骑士团与盟军攻破城池,击溃酋长军队。
其余联军横扫边境亲王领,所见唯有苏丹撤退后留下的废墟。复仇心切的阿拉比人将村镇付之一炬,居民非奴役即杀害。
骑士们目睹这一切惨状,立誓将圣战推进至阿拉比本土,解放奴隶,为死者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