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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52章秋收(第1/2页)
看见还要娘夫人喂的小姐,莲花笑嘻嘻道,脸上还带着刚从外面跑回来的红晕,“夫人也让厨房的婆子煮了不少凉茶,就摆在晒场边的大榕树下,好些人都喝了呢!苦是苦了点,但佃户们都说凉快解渴。佃户们还说夫人和小姐是菩萨心肠,所以今年才会打那么多粮食。”
她学着大人的口气,把“菩萨心肠”四个字咬得格外认真。
说完,看见空位上的那把蒲扇,拿起来就猛扇,扇了十几二十下,扇得自己额前的碎发都飞了起来,衣襟也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她又给柳氏和阿沅扇了几下,带来一阵带着她身上汗味儿的凉风。才说,“外面热得很,一点风都没有。我娘让我回来跟小姐说,还是别出去了,等黄昏时分再出门吧。”
她压低声音,学着自家娘亲的腔调,“你们别晒得跟焦炭似的,比黑丫还黑。”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也不怕小姐听了不高兴,但眼神里还是透出几分担忧,那是担心小姐硬要往外面跑的担心。
“也得拦得住她才行。”柳氏笑,一口接一口喂,阿沅一口接一口吃,小小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认真进食的小仓鼠。
柳氏舀起一勺熬得糯糯的小米粥,吹了吹,送到阿沅嘴边,阿沅就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吞下,眼睛却骨碌碌地往门外瞅。
直到听了柳氏这句话,嘴里还含着粥的阿沅终于眉开眼笑,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嘴角的梨涡都漾了出来。再吃几口,说“饱了”。
自己抓了个小笼包就往下跳,一面含含糊糊催促,“快点,我的小帽子呢。”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话时差点喷出几点碎屑,急得小脚在地上直跺。
担心会被稻草割伤,或是虫子窜到裤腿里,昨晚备好的就是蹲马步穿的束装,虽然遮得严实了一些,但是用很轻薄的绸布做的,穿上也不觉得闷。
反而因为颜色是淡淡的天蓝色,一看就觉得很清爽。柳氏给她系好裤腿,又仔细检查了袖口和领口,系好了帽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阿沅小手一挥,“走,我们帮捡稻穗去。”那气势十足,像个小将军在发号施令。然后像只领头羊,蹦蹦跳跳往外跑,头上的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脚上的小布鞋在青石板上踩出轻快的哒哒声。
“急什么呀?慢点。记得多喝几口凉茶,带上自己的小水杯。”同样束装的柳氏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却迅速地拎起阿沅的小背壶——那是个青瓷烧的小葫芦形状,上面还雕刻一枝荷花。柳氏也跟了出去,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今天能帮忙的丫鬟小厮婆子都遣了出去,就连萧执和孟怀瑾两个也拿把小镰刀说去割稻谷,专门去游学都未必有这种机会,就在自家门口的事他们并不打算放过。
柳氏想起早上两人出门时的模样,一个比一个兴致勃勃,拿着镰刀比划,好像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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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孟怀瑾,一想到先生说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就觉得惭愧,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没亮就起来。
现在连爹爹和妹妹都在种地,他可不敢自诩读书人,也觉得是时候历练了。他还特意找佃户请教了割稻的要领,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杨大儒,年纪大了,也没办法亲力亲为,但却不会拘着他们,昨晚就宣布放农假五天,甚至给他俩一记嫌弃的眼神,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朽木不可雕也”,言语里也都是埋汰,“连三岁小娃都不如,教你们有啥用?”
说完还哼了一声,背着手踱步走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更下定了决心要好好表现。
阿沅一出院门,就看到了外面热闹的收割场面。阳光已经有些晃眼,照在稻田上泛着一层金黄的光。
最靠近他们家的几块地,稻谷都已经倒伏了,整整齐齐地铺在田里,像给大地铺上了金色的毯子。甚至有的地已经空出来一半,露出褐色的泥土和几寸长的禾根,禾根的切口新鲜整齐,散发着稻谷特有的清香。
许是拉到晒场去了,只留下整齐的禾根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稻田里躬腰割稻的大多都是青壮年,大多数人穿的都是十分耐脏的黑色、灰色、靛蓝色,所以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爹爹,哪个是哥哥。
他们一个个弯着腰,左手抓住一把稻秆,右手挥动镰刀,动作整齐划一,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一贯穿长衫的六皇子和孟怀瑾换了装,又低着头,更是没办法辨认。阿沅踮起脚尖,眯着眼睛使劲看,也只能看见一个个背影在稻浪里起伏。
反正走了好几块地,又远观了不少人,就是分辨不出来,或者说没见他们。她沿着田埂走,田埂很窄,只够一个人走,两边是刚刚割过的稻田。偶尔有蜻蜓从她身边飞过,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姐,在找大爷吗?还是少爷?奴婢带你去。”本来也在低头割稻谷的绿果,看见小姐出门就起身跟了过来。她放下镰刀,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绿果的裤腿上沾了些泥点子,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割了好一会儿了。
看小姐似乎在找人,而且心有期盼,才出言问她。绿果知道小姐的心思,昨儿个晚上就念叨着今天要跟爹爹和哥哥一起下田。
“不用,我能找到。”阿沅仰起小脸,语气里满是自信,小鼻头微微翘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就不信找不到他们,阿沅信心满满。她没有往东边——庄子大门的方向走,而是往那边望了望,就转身往西边最偏的角落的荆棘围墙走。
那边很少有人去,除了佃户本家,但她知道两个哥哥这时候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