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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梵缓缓蹲下身，玄色锦袍的下摆铺散在青石板上，低头对上阿鲤的视线。
这孩子长得真好，粉雕玉琢的，眉眼弯弯，透着一股灵气，徐行梵见过的同龄小姑娘里，没一个能及得上他的女儿。
此刻阿鲤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他，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扑闪着，好奇也不怕生。
徐行梵的手抬了起来，指尖悬在半空中，想去碰一碰她柔软的发顶，却又生生顿住，怕动作唐突了惹她不喜。
斟酌了半晌，那只握惯了笔墨的手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安放。
阿鲤歪着小脑袋，瞅着那只悬在眼前的大手，见它迟迟不落下来，便乖巧地往前凑了凑。
主动将小脑袋埋进他的掌心，还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示意他。
「没关系，你摸呀」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徐行梵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从未有过这般满足的时刻，只觉便是就这样半蹲在湖边，看她玩闹一整天，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小揪揪，发尾带着浅浅的黄，蜷曲着，软得不像话。
他刻意放柔了声线，语气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跟你祖母的头发，一模一样。”
“祖母？”
阿鲤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上满是疑惑，定定地盯着他，像是在琢磨这个陌生的词。
徐行梵的手又抬了起来，指腹几乎要触到她细嫩的脸颊。
可指尖刚感受到一点温热的风，便猛地转了方向，轻轻落在她的小肩膀上，还虚虚地替她抚平了衣料上不存在的褶皱。
“你祖母已经过世了。”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怅然：“等你哪天有空，让她老人家见见你好不好？”
见阿鲤只是歪着头看他，没说话，小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徐行梵便了然地笑了笑。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得“过世”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微微发酸，这孩子可怜，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竟没一个能陪在她身边的……
不对，他想起调查来的资料，阿鲤的外祖母，周家夫人，似乎尚在人世。
正思忖着，忽然有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膝盖。
“爹爹。”
软糯的两个字，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徐行梵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
珍珍在一旁看得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还摇头不愿叫的阿鲤，竟会主动开口。
徐行梵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嗯”，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连忙解下腰间系着的玉佩，那枚玉佩触手温润，是羊脂白玉雕成的小麒麟，做工精巧。
他握着阿鲤肉肉的小手，将玉佩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小姑娘的手小小的，堪堪能捧住这枚玉佩。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目光落在阿鲤脸上，满是疼惜与郑重。
“阿鲤，这是爹爹送你的见面礼，是爹爹及冠那年，你的曾祖父亲手赠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