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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川身形一闪,退到院子里,接过沈安扔过来的宝剑,萧山怒而追出,再次劈过去。
“铛——”两剑撞击在一起,发出玉石之声,但见阵阵银光剑影,衣袂无风自动。
扶欢焦急的跑出屋子,满眼担忧的望着萧山。
一个是军功彪炳丶冷酷强悍的战神王爷,一个是历经磨练丶文武双全的年轻丞相,两人自小便在一起练武,实力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而他们的打斗也引来了沈府侍卫和燕王亲卫,两帮人都懵了,怎么感情深厚的两人在搏命互斗!
萧山不亏是尸山血海拼过来的,突然使出一连套杀招,直袭沈明川命门。沈明川好不容易躲过他的致命一剑,却被萧山横剑回刺,被剑刃刺入腹部。
与此同时,沈明川手中剑尖上挑,也划破了萧山的手臂。
“阿木——”扶欢看到萧山手臂受伤,急的胸口窒痛,喉间涌出一股甜腻的血气,瞬间喷出“噗——”,他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小欢——”
“阿欢——”
两道焦急声音重叠在一起,萧山身形移动最快,将扶欢抱在怀中,“小欢,你不要吓我——”
扶欢脸色惨白,“阿木...我没事...你的伤...”
沈明川不顾腹部伤口不断流出的鲜血,拼命爬到扶欢身侧,紧紧握住扶欢的手,“阿欢,你怎么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山一脚踹翻,“不准你碰他,我要杀了你!”
萧山挺剑要刺向沈的心脏,这时扶欢低弱声音响起,“阿木,不要...”
萧山和沈明川同时愣住,低头看他。
扶欢双眸含泪,气息微弱,“阿木,我也恨他,但他是大周丞相,杀了他,会给你带来很大的灾祸,我不想你为了我受到灾祸...”
萧山握剑的手不断攥紧,恨不得将沈明川刺出千百个窟窿!
片刻之后,他手中剑光一扫,斩断自己一块衣襟,森冷凌厉声音道:“沈明川,从今往后,我与你恩断义绝,你若再敢伤害扶欢,我定会将你千刀万剐!”
他说完抱起扶欢的身子在怀中,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小欢,别怕,我带你回家...”
“把阿欢还给我...”沈明川脸色刷白,见萧山带走扶欢,急的想要阻拦,却因为腹部伤口剧痛,重重摔回地。
沈安吓得上前搀扶,“家主,别追了,您伤的很重,属下先给您疗伤止血吧!”
眼看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明川一口真气没倒过来,直接昏了过去。
~~~
燕王府,萧山的卧房。
卧床上,娇人儿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唇角还有丝丝血痕流下。
萧山满眼焦急,紧握着扶欢冰凉的小手,冲身后侍从大吼道:“郎中怎么还没来?”
“殿下,郎中来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跌跌撞撞的被侍卫带到房内。
“郎中,你赶紧给小欢看看,他刚才吐血了!”
老郎中颤巍巍的为扶欢诊脉,半晌,他收回手来,对萧山道:“殿下,这位公子长期气郁结于心,内凝为瘀血,在精神受到剧烈冲击后,经脉震荡导致胸内淤血吐出。这淤血应该徐徐化去,如此猝然吐出,对身体有害,公子今夜可能要发热啊......”
“你废话少说,赶紧给小欢治病!治不好,我要你的命!”萧山怒吼道。
老郎中在燕王府伺候多年,从未见过燕王如此躁怒,吓得额头渗出一层冷汗,赶紧手忙脚乱的开方子,让人煎药。
还真让老郎中说中了,到了后半夜,扶欢竟真的开始发起热来,浑身滚烫,整张脸都烧红了,双眸半阖不阖,全无一丝神采。
萧山心急火燎,处在爆发的边缘,却又不得不按住暴虐的心情守在心爱人身边。
郎中奉上一碗汤药,解释说是退热的。萧山轻柔地把人扶起来,接过药碗送到他的唇边。可扶欢意识模糊,牙关紧闭,药汁顺着他的唇角直往下流。
不敢再耽搁,萧山直接喝一口药,低头喂进扶欢嘴里,舌尖撬开牙关,跟着抵进去,以确保他真的喝下药。
边上候着的老郎中直接惊呆了,那个冷酷铁血的战神燕王,竟然口对口的喂这个小公子喝药,真是...他的目光赶紧转向了别处,不敢再看。
萧山喂完药,坐在床沿握住扶欢的手,指腹在那隐约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背上不住摩挲着,心急的问道:“人什么时候能醒?”
老郎中:“退了热,便能醒来了。”
萧山一直守在床边,亲力亲为的照顾扶欢,隔一会便换一条美人额头的帕子,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梦魇中,泪水不断从紧闭的双眼中落下,无声无息格外招人疼。
“小欢,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萧山轻轻擦去不停滑落的泪水,低头凝视着那张可怜的小脸,满眼是疼惜和自责,“所有的痛苦都过去了,现在有阿木保护你,乖...不哭了哈......”
寻找阿木的一路上,扶欢心底挤压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一桩桩,一件件,直压的他快喘不过气。这场高热彻底点燃了引子,他仿佛置身在火炉中,脑海中争先恐后涌入的那些被凌辱强占的场景,那几张熟悉又恐怖的男人面孔。他痛苦地扭曲着小脸,泪水滚滚而落。
萧山心痛的双眼泛红,大手托住他的脸,指腹温柔地从眼尾划过,俯身吻在潮湿颤抖的眼睫上,轻轻吮掉咸涩滚烫的泪水,极尽温柔的安抚着怀中人儿......
直到隔日午后,扶欢的高热才彻底降下来,人总算沉沉的睡踏实了。
萧山稍稍松了口气,这时,燕王府侍卫统领孙凡急急入内,“殿下?”
“嘘——”萧山瞪了他一眼,生怕将床上安睡之人吵醒。
孙凡压低声音,“殿下,皇上急召您入宫!”
萧山眉头微挑,想来是他大闹沈府的事情,传到皇祖父耳朵里了。
他眼底滑过一抹凌厉,“孙凡,你与郎中尽心看护扶欢,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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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宫大殿上。
燕王萧山脱下冠帽,垂首跪在台阶之下。
崇德帝浑浊的老眼瞪着这个平日里最宠爱的皇孙,口中怒斥道:“萧山,你疯了不成!竟做出抢人新婚妻子的荒唐事,抢的还是与你感情深厚的沈明川妻子!沈明川是谁?他是大周丞相啊!”
萧山眉头紧皱,双手握拳,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压抑着熊熊怒火,他咬着牙道:“皇祖父,扶欢是我在民间时的未婚妻,沈明川卑鄙无耻,竟然囚禁扶欢,他......”
“住口!”崇德帝粗暴打断他,“朕不管这些前因后果,你大闹婚礼丶打伤沈相丶抢新娘的蠢事已经传遍朝野,虽然沈明川因伤重,没有面圣告御状,但沈家众多族人不干了,大量弹劾你的奏折,堆得朕的龙案都放不下了!朕现在命令你,马上把沈明川的妻子还回去,并且向沈明川道歉!否则朕将对你国法处置!”
萧山眸色坚毅而决绝,“皇祖父,无论您怎么惩治我,我都不会让扶欢再离开我!”
“你——”崇德帝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好好好!看来是朕平日里太宠你了,来人!将燕王拉出去,鞭打一百,禁足一个月!”
殿前侍卫将萧山拉了出去,不多时,殿外传来铁鞭重重击打在皮肉上的连续恐怖声音,可自始至终,受刑人连半声痛叫都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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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燕王府。
扶欢醒来时,只觉得身体软的像一团棉花,脑袋也昏沉沉的,他转眸去寻那抹熟悉身影,却没有寻到,整个人顿时惊慌起来,“阿木,阿木——”
老郎中和孙凡等侍从立即上前安抚,可不管如何安抚,扶欢的情绪都很激动,口中一直唤着阿木的名字。
“小欢——”一抹身影自房外闪入,迅速来到扶欢床前,将他紧紧搂住,“小欢,不要怕,我在这里。”
扶欢看到熟悉的面孔,激动抱住他的身子,抽噎着哭道:“阿木,你去哪了?我以为你又把我扔下呜呜呜...”
他双手紧紧扣住爱人的后背,萧山神色一僵,口中闷哼一声。
扶欢抬眸望他,“你怎么了?”
萧山伸手为他擦拭着眼泪,唇边露出一抹微笑道:“我...没事,适才皇祖父召我入宫议事,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扶欢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萧山又细声宽慰了几句,才亲手喂他吃东西,喂他吃药,最后陪着他躺在床上,哄着他睡觉。
扶欢的脸深深埋在爱人怀里,可怜巴巴道:“阿木,我睡着了,你会不会又突然不见了?”
萧山眼底溢满温柔和宠溺,“我会一直陪着小欢,你安心睡吧。”
扶欢耳边听着爱人强健有力的心跳,慢慢的合上眼,进入了梦乡。
待怀中之人睡熟,燕王府侍卫统领孙凡身形出现在房内,他手中捧着纱布和外伤药,“殿下,您的伤——”
萧山伸手示意他噤声,然后悄悄下床,脱去外袍,但见那结识精壮的后背上,布满了密麻瘆人丶血肉翻飞的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