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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号前有个羊圈，里面有十几只肥羊，门口还堆着一大堆羊皮。
与其它店铺不同的是，这四海商号店面虽大，却冷冷清清，一个人光顾都没有。
“呼，呼……！”
商号里，一老者正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听到门外的马蹄声，他抬开眼皮看了一眼，而后继续睡觉。
“掌柜的，你这里牛羊与肉马怎么卖？”
楚楠把马拴到门口，走进去敲了敲柜台问道。
“墙上有价格？”
老头儿抬起头，睡眼惺忪的指了指墙上，然后继续趴下睡觉。
他这一说话，楚楠才闻到刺鼻的酒气。
看来这老家伙是个酒鬼，不然也不会早上也喝酒。
“如果我要的货多呢？比如成千上万头……？”
“多少？”
听他所说，老头儿倏地抬起了脑袋，而后揉了揉惺忪睡眼，上下打量起了他。
“牛羊……一万，肉马有多少我要多少！”
楚楠稍一估算，报出了所需数量。
如今市面上的活羊价格，根据大小，在一两银子左右，牛的价格则是三两银子左右，即便上万的数量，顶多也才三万多两银子。
而马的用途很多，除非伤残或是老马，才会当成肉马出售，因此，市场上的肉马其实很少，这也是他敢夸下海口，说有多少要多少的原因。
既然现在粮食不好买，那他就把所存银子换成牛羊或肉马，倘若兵祸与灾荒继续下去，恐怕即便有银子，都难以买到食物。
“你确定要这么多？”
“你是……？”
老头看了看他身上的衣饰，又看了看外面的战马，似是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他是否有这个购买能力。
“你别管我是谁，你就说这买卖你能不能做吧？”
楚楠说话间，打量起了这家商号，这个表面看似普通的商号，实则处处透着古怪，后院貌似是牛棚，里面栓着不少牲口。
不仅如此，还有一伙壮汉正东倒西歪的躺在后面地铺上睡觉，壮汉中，隐约还有一些貌似西域人的面孔，而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刃。
难怪老头儿敢趴在柜台上睡觉，也不担心门外的肥羊被偷，原来里面躺着十几个壮汉。
“敢问小兄弟是哪个山头上的？”
“货送到哪里？”
老头没有接话，而是拱了拱手继续问道，这身装扮再加上他腰间的刀，以及外面他所骑的马，怎么看都像是落草的土匪。
“不是在这里提货？是你们送货？”
楚楠看了看后院，略显意外的问道。
“店里的这些货，只是供城内商户酒肆所用，你要的多，我们就得从别的地方调货。”
“不过，现在城内查的紧，只能城外交货！”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惑，老头儿手捋着山羊胡，笑着向他解释。
“好，你把货送到二道拐子就行，我的人自会去接。”
既然他问是哪个山头的，楚楠索性报了个地点，因为这个二道拐子在县城与伏龙岭的中间位置，同时，这个地方既可以去阎罗寨，也通往北方草原，同时还能去另外两个土匪窝。
总之，他要让老头猜不到他是哪里的人。
“老规矩，先交一百两定钱，下午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不过，我现在只有一千多只羊，加上肉马与牛勉强能凑个两千之数。”
“全部加在一起三千五百两银子，到时你再准备三千四百两，下午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剩下的货，半个月后给你送过去。”
看他不愿说出自己的身份，老头儿也没再问，于是把交易的规矩给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