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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锁剑阵做掩护，辅以神火为虚招，出其不意地使出月光剑为杀招。
净世的月华从剑身喷薄而出，驱散幽冥之阴霾。
然而这必杀一剑，仅仅往前半寸，就再也难动分毫。
「小子，是与低阶武者的越阶战斗，让你心高气傲，产生了能与七阶武宗一战的错觉吗？」
枯瘦老人冷眼注视罗川。
他一只手牢牢锁住罗川的天乾剑，另一只手立刻朝着罗川的头颅拍出。
但罗川又岂会弃剑而逃。
他不甘示弱地单手结印，眉心中赤金符文显现。
「十二神煞——强良！」
咔嚓！
刹那之间，一道霹雳神雷从天而降。
轰隆隆！！！
极致恐怖的毁灭气息如替天行罚，瞬间轰落在地面，将罗川与枯瘦老人笼罩，形成一道直冲天穹的巨大雷电柱。
狂暴的雷霆撕裂空间，向四周肆虐，仿佛贯穿了天地。
所有幽冥鬼爪连一刻都没能撑住，就悉数破灭。
嗖——
蓦地。
一道人影从雷电柱中闪出。
残留的电弧闪烁，枯瘦老人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的幽冥鬼手。
只见他的手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这道雷霆的威能出乎预料的恐怖。
竟然让他堂堂七阶武宗，被区区四阶武者伤到。
「难怪你敢跟我一战，这雷霆之威，还有刚才的烈火之力，都远远超出了S级的界限，这才是你的底牌？」
枯瘦老人望向罗川。
此时强良之雷已经散去，只在地上留下深不见底的窟窿。
而窟窿之上，罗川衣衫褴褛，全身都冒着电弧，烧焦的热气正不断蒸腾而出。
伤势看起来比枯瘦老人严重多了。
尽管如此，罗川依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说了解我的情报？至于这是不是我的底牌，你猜？」
「就算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又能如何？你不过四阶武者，根本没有驾驭这个天赋的本事。」
枯瘦老人不屑拂袖。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哪怕你手段尽出，也仅仅只是对我造成微不足道的小伤，反倒是你自己受到了更加惨烈的反噬。」
「那只要我扛住反噬不死，死的不就是你了吗？」
罗川咧嘴笑道。
「白日做梦，只会逞口舌之快。」
枯瘦老人目露凶光，不再跟罗川争辩，要使出全力将罗川灭杀。
「能够与七阶武宗过两招，已经值得你骄傲了，所以可以去死了！」
他身形如鬼魅，眨眼消失在罗川面前。
七阶武宗的身法速度，远远超出了四阶武者的视力捕捉。
但是罗川也不是寻常四阶武者。
他眼中泛起银芒，帝江的空间之瞳一开，瞬间捕捉到枯瘦老人的方位。
罗川没有丝毫犹豫地回身一斩。
「一线！」
铿！
金铁之音响起。
在枯瘦老人出现前，罗川就预先斩出了破虚的剑光。
枯瘦老人落后罗川半拍，直接撞向罗川的剑斩，却凭藉着凌驾在罗川之上的速度，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剑。
他反手一爪探出，化出无数残影，直击罗川周身要害。
罗川顿时转攻为守，施展出新的剑招。
「极光乱舞！」
漫天的剑光与鬼爪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成片的剑光被鬼爪撕碎，整片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鬼爪占据。
危急时刻，罗川的眉心不断闪烁着神异的赤金符文。
眼瞳中的银辉逐渐褪色，变成淡白的辉光。
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进行慢放。
罗川望着眼前充斥视野的幽冥鬼爪，迅速地挥舞起手中的剑，将鬼爪斩灭。
一剑不行就叠加下一剑，以更快的速度，更多的次数，抹平双方之间的巨大量级差距。
当！当！当！当！当……
剑光与鬼影交错，爆发出一连串锐响。
枯瘦老人越战越惊，他分明感觉到了，在某一时刻，罗川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无数倍。
甚至能跟自己相提并论而不落下风。
「不可能！」
锵！
枯瘦老人猛地一掌拍出，将罗川击飞。
他逼视罗川，正想质问对方，却见罗川身体突然飙血，气息一下子萎靡了许多。
枯瘦老人顿时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你是在强撑身体，燃烧自己的生命苟延残喘。」
「咳……不拼命，怎麽赢？」
罗川呕出一口鲜血，艰难举起手中的剑。
枯瘦老人没有说错，罗川的确是在玩命催动【十二神煞】的力量。
刚才他甚至使用了烛九阴的时间之力，与枯瘦老人抗衡。
其代价就是全身的骨骼与细胞不堪重负，发生严重的坏死与撕裂。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正常与七阶武者死斗，是不可能赢的。
他唯一的胜机，就是刚才说的，使出超越身体负荷的力量，扛住反噬不死。
「你想拖延时间，企图等来救援？」
枯瘦老人眯了眯眼。
似乎觉得看穿了罗川的意图，脸上的神情愈发森然。
「你可以死心了，我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所以扭曲了所有人的认知，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战斗。」
「别误会，我只是想杀死你，或者被你杀死。」
罗川勉强竖起剑指，重新召唤出二十四把以太之剑。
「……」
枯瘦老人看罗川这副顽强不屈的样子，心中越发感觉不耐。
虽然自己几乎毫发无损，而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可身为七阶武宗，让四阶武者坚持至今。
本就是一种耻辱。
枯瘦老人有些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连续出手，朝着罗川攻去。
「百鬼夜行！」
鬼哭狼嚎之声回荡人间。
无数厉鬼幽魂排山倒海地涌出。
「天锁剑阵·改——」
「二十四定海剑阵！」
罗川施展出定海剑阵进行防御。
紧接着，他又结出法印，眉心符文闪烁。
「十二神煞——共工。」
霎时间，水神共工掀起四海之力，加持定海剑阵。
轰！
定海剑阵破碎，却也挡下了百鬼的幽袭。
枯瘦老人接连出招，罗川也继续依靠十二神煞与天锁剑阵与之相抗。
双方你来我往，使出各自绝学相斗，尽管枯瘦老人占尽上风，可罗川每每能施展出各种灵技，竭尽全力破解他的攻势，从而僵持下去。
见灵技奈何不了罗川，枯瘦老人又欺身与罗川近身搏杀。
可这不打则已，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要不是自己境界高，恐怕在对方的剑术下，走不出多少回合。
这绝对是个不得了的妖孽级怪物！
枯瘦老人抽身急退。
「咳，怎麽这就打不过我了？」
罗川谈笑间又咳出一大口血，现在的他真的看起来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为什麽？」
枯瘦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
「你一个四阶武者，施展出远超自己境界的力量，身体还能坚持到现在。即便你身体能撑住反噬，为什麽连灵力都不曾枯竭？」
武者的等阶划分，很大程度上基于体内灵力的量级。
越是强大的灵技，一般对灵力的消耗就越大。
所以理论上，四阶武者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灵力，与七阶武者长时间抗衡。
可为什麽眼前的四阶小鬼，从很久之前就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结果直到现在，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你知道龟兔悖论吗？」
罗川嘴角流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每一次施展出天赋与灵技，我离身体崩溃或者灵力枯竭都越来越近，只是接近终究只是接近，并没有真的到达极限不是吗？好比在购物平台帮人砍价，小数点后的位数是无限的，砍不到就是砍不到。」
「这是什麽意思？」
枯瘦老人不解地皱紧眉头。
心里不知怎的，有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意思就是我开锁血挂了，白痴。」
罗川说着，发动准备已久的术式，完成最后的闭环。
「灵魂术式·镇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