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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川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枯瘦老人听来，却像是莫大的笑话。
「狂妄自大，就凭你一介凡人，也想与这无上的力量抗衡？」
「我不需要与它抗衡，我只需要杀死你就够了。」
罗川竖起天乾剑，开始蓄力。
「你不过四阶武者，而我可是七阶武宗！没有外力的支撑，境界上的绝对差距，你拿什麽来抹平？」
枯瘦老人噙着冷笑，脸上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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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罗川拼尽全力，也几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真正重创他的，只有刚才的六道光轮。
可那种力量绝对不可能复现。
「很简单，只要我的境界也提上去，不就没问题了吗？」
罗川说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一凝。
「混元一炁。」
体内残存的灵力迅速淬炼，威压暴涨十倍有馀。
紧接着，罗川的眉心泛起赤金符文。
「十二神煞——烛九阴。」
开眼为昼，闭眼为夜。
神龙见首不见尾，蜿蜒无尽的伟岸虚影遮蔽天日，盘旋于时间长河之上。
古老洪荒的历史岁月气息弥漫。
悉数涌入罗川的身体。
「……」
枯瘦老人轻蔑的笑容逐渐凝固。
心中的不屑迅速消失。
悚然间，他感受到了，罗川的灵力修为竟然在疯狂暴涨。
从原来的四阶拔高到五阶，甚至突破到六阶，还在往上提升。
「这不可能！」
枯瘦老人惊骇得瞳孔骤缩，眼里充满不可思议。
让灵力短暂暴涨的秘术并非不存在。
但不管怎麽样，都会受到原有境界的限制，不可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你怎麽可能轻易突破境界之间的瓶颈？」
「当然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瓶颈。」
罗川轻描淡写道。
他的境界本来就非常高，限制他提高境界的，从来都是身体的强度与灵力的积累。
所以只要身体与灵力撑得住，境界的提升不成问题。
而现在，【镇魂曲】让罗川的身体不会彻底崩溃，灵力也不会完全枯竭。
【混元一炁】则能不断淬炼他的灵力，提升灵力水平。
加上【十二神煞】烛九阴的时间之力加快进程。
于是灵力不断淬炼提升，施展出的天赋与灵技威力随之提升，它们的提升又能反过来支撑灵力的淬炼。
最终形成一个类似左脚踩右脚的完美循环。
这就是罗川的次元陷阱金字塔。
那麽代价是什麽呢？
这个循环相当于贷款未来的力量。
一旦结束循环，罗川的身体崩溃与灵力枯竭已成必然。
「……」
枯瘦老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瓶颈，这是人说的话吗？
眼看着罗川周身的灵力威压还在疯狂提升，无尽的恐惧不禁在枯瘦老人心中蔓延。
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死亡威胁。
「不过是四阶武者，我怎麽可能会输给你！」
枯瘦老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不顾一切地催动着自身的全部力量。
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将罗川彻底抹杀。
咔咔咔……
整个虚空都在发出悲鸣，在恐怖的扭曲之力下破碎。
诡异而神秘的威压再次显现，形成一个将整片夜空扭曲的巨大旋涡。
爆发出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给我去死！」
枯瘦老人猛地一拍。
扭曲的旋涡中，一只隐约不可见的遮天大爪悍然砸落。
轰隆隆！！！
整个世界剧震，恐怖的轰鸣在天地间回荡。
扭曲之爪所过之处，所有物质连同时空一起湮灭破碎，化作一片虚无混沌。
陷入无穷无尽的死寂。
蓦地。
混沌之中，氤氲出一道气机。
但见一株青莲缓缓绽放，一道人影于三十六瓣莲台现身。
罗川心如止水地站在莲台之上，云淡风轻地望着远处的枯瘦老人。
「十二神煞——」
他语气冷漠，旋即拔剑横扫。
「开天。」
霎时间。
混沌破灭，天地两分。
三十六瓣青莲化作一方世界，世间万物由此衍生。
枯瘦老人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充满绝望与无奈，随后身体渐渐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呼……还不是我赢……」
一剑斩灭神之使徒，罗川长舒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天乾剑就从他的手中滑落，他本人更是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罗川呢喃自语，声音虚弱得难以听清。
施展出最后的开天之剑，镇魂曲再也无法维持，迎来了终结。
积累到现在的反噬终于爆发，罗川的身体难以承受，迅速发生崩溃，直到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
漫漫长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
一大清早，东城市区就拉起无数的警戒线，从罗川居住的公寓楼，一直延伸到城郊之外。
不过一夜之间，城区竟冒出许多个巨大的掌印，吸引了无数群众围观。
好奇到底是什麽东西造成这样的灾难。
尤其昨晚路过附近的人，望着那巨大的陷坑，不禁心有馀悸。
沿着掌印来到城郊的山林之中。
超管局已经接管这片区域。
警戒线的中央，是一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从周围残留的破坏程度上看，战斗相当惨烈，并且达到了至少七阶的水平。
超管局的烟男与小赵，也奉命跟着其他小组，一起调查现场。
忽然，战场中的一件物品吸引了两人注意。
那是一把剑柄漆黑如墨丶剑身银白胜雪的煌煌宝剑。
……
「罗川那家伙真是的，居然敢挂我电话，而且还一直打不通。」
小林老师看着手机，不满地嘟囔着。
昨晚她好心邀请罗川一起过除夕，哪知对方听完后就果断挂断电话，并且再也打不通。
好像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甚至不给她任何解释的馀地。
害她一整晚都耿耿于怀，睡都睡不好。
如果不是担心过于纠缠会让罗川厌烦，她都想立刻去罗川家里跟对方解释清楚。
毕竟她这段时间，每天早晚都会打电话给罗川询问情况。
觉得厌烦也很正常……
「唉……」
小林老师叹了口气。
她心知那样做有些过头，完全超出了辅导老师的本分。
都怪之前那个漫长和美好的幻梦，始终让她难以忘怀，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依然无法放下。
「待会再打个电话去试试吧。」
回想起梦里的人生，小林老师感觉脸蛋有些发烫。
「再不行，那就直接去他家里找他，身为老师上门家访，关心学生状况很正常。」
她挥了挥拳头，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至于平均每个星期至少家访一次是否正常，已经被她潜意识地忽略掉了。
这时。
手机铃声响起。
小林老师迅速看向手机屏幕，见联系人是超管局的小赵，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她整理好心情，带着一丝疑惑接听了电话。
「喂？」
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小赵的声音。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小赵的讲述，小林老师瞪大眼睛，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紧握的手机脱手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摔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