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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新年好
一说过年要除旧迎新，最先做的就是打扫卫生。
霍远峥穿着旧衣裳，头上包着报纸叠的帽子，正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扫灰。
姜雪薇也要干活，他不许。
她闲着有些无聊了，就把霍远峥调好的饺子馅拿出来，开始包饺子。
家里嘴巴多，就要多做点。
她许久不曾做事，手有些慢，好半晌才包出几十个。
而这时，霍远峥已经开始扫院子了。
他干活不疾不徐，脱掉大衣，只穿着单薄的秋衣，但他一直在忙，看着很热，浑身在冒汗，身上的热气蒸腾在空气中，这种热气腾腾的模样，显得他阳气很足。
姜雪薇包着饺子，看着男人，时间倒也好消磨。
后面刘卿过来，见他们正忙着打扫卫生，也挽着袖子上前帮忙。
拿起报纸就开始擦玻璃。
“年货可置办齐全了？”她问。
霍远峥点头：“应是全了。”
他出了一身热汗，黏腻腻得不舒服，索性烧了两大锅热水，好好洗了热水澡。
姜雪薇看着很是羡慕，也想痛痛快快地洗澡。
霍远峥：……
他是干了许多活要洗澡，她是纯喜欢香喷喷。
两人收拾好后，换上干净衣服出来。
刘卿见他俩收拾地齐整，惊讶问：“要出门啊？”
姜雪薇摇头：“就是洗澡换衣服，洗完澡，穿过的衣服就配不上我了。”
刘卿无语。
还有配不上自己的衣服。
不过说来也是，她年轻时也喜新厌旧。
姜雪薇想着过年了吃点好的，她许久没做饭，也有点想念。
过年时，各色材料都备齐了，想做啥就做啥。
晚上有饺子吃，再炒几个菜，吃起来倒是正好了。
姜雪薇看看板栗，又看看莲子，突然有点馋糕点了。
她让霍远峥把板栗的皮都去掉，她只要仁，再把两样下锅煮，又加了些桂圆、糯米调和，放在煤炉上炖着。
等炖烂糊了，打成泥，就能做栗子糕。
这是她爱吃的做法。
没一会儿，属于板栗那独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加了灵泉水，更是被完全激发。
姜雪薇一番操作行云流水，明明是新手，却总有种得心应手的熟练感，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经百战。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截红薯，这样吃起来更糯甜一点。
姜雪薇嘴巴被灵泉水惯得挑剔，再加上自己手艺又好，很难不爱上做饭。
“很久没做，不知道火候，你帮我掌掌眼？”
知道霍远峥没那么爱吃甜的，姜雪薇只用勺子给他挖了点。
霍远峥把香甜软糯的一团抿进嘴里。
他温和道：“确实很好吃啊。”
还没有捣烂，各种食材天然的口感在舌尖绽开，不甜不腻，带着食物特有的清甜。
姜雪薇又给他抿了一勺，笑眯眯道：“喜欢就再吃点。”
你一口我一口吃了会儿，这才放到模具里，开始压制定型。
姜雪薇刚炖好羊肉，往灶房外一看，天地间一片静悠悠的白茫茫大雪。
银装素裹的世界，就是好看。
姜雪薇站在窗前愣怔了一会儿，呆呆地看着外面。
“吃饭了。”霍远峥喊。
“来了。”姜雪薇回。
两人刚说着，就见陆斯冰在前面跑，陆斯年在后面追。
“别跑了！我不追你！”陆斯年声音都无力了。
陆斯冰跑得气喘吁吁，躲在姜雪薇身后，冲着他哥做鬼脸：“笨蛋哥哥！”
陆斯年：……
他靠在门框上喘气。
拿陆斯冰是真没招，他有些无奈地觑着夫妻二人的神色，若是对方露出星点嫌恶之色，他立马就走。
来得太勤了，勤到他不好意思的地步。
姜雪薇摸了摸陆斯冰的小脑袋，给他递了热乎乎的栗子糕：“尝尝，甜的。”
*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
除夕夜，鞭炮从天没黑开始响，催着人做年夜饭。
年夜饭是姜雪薇、霍远峥、陆斯年三人做的，刘卿、胡菊芳都回家过年了，二姨也放回去了。
陆斯冰在帮忙逗孩子。
一时间，倒也欢声笑语不断，很有年味。
扣碗是胡菊芳送来的炸货，炸鱼、炸肉条、炸鸡、炸豆腐、炸藕盒等等，啥都有。
姜雪薇做了清蒸鱼、红烧肉、西芹百合、荷兰豆腊/肉等，也摆了满满一大桌。
“把酒拿来，今天高兴，少喝一点。”
姜雪薇笑眯眯道：“这是雷同志拿来的好酒。”
陆斯年犹豫片刻，老实回：“我不会喝酒。”
姜雪薇眼睛一亮：“巧了，我也不会。”
陆斯年是真不会喝。
他刚沾上酒，白皙的脸颊就起了一片酡红，给他清冷的神色添了几分艳丽。
姜雪薇多看了两眼。
小脸红红的斯文小白脸！
好看！
喝了酒，她一直压着的性子也放开些许。
霍远峥瞥了她一眼，没动。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几人吃饱了，就把瓜子糖拿出来，磕着瓜子闲聊，热热闹闹地守岁。
和去年的冷清截然不同。
“去放烟花吧？”
“好。”
姜雪薇买了很多烟花，不过这时都是红绿色菊花形居多，虽然不如后世琳琅满目，却也很是好看。
闻着硝烟味，真的有种过年的感觉。
“小时候，很盼着过年。”
有新衣服，还能去别人家拜年，不给两毛也会给颗糖吃。
陆斯年白皙俊秀的脸颊上红晕未退，他远远地站着，低声道：“姜厂长待我和斯冰极好，我心中感怀，新的一年，我会好好工作……”
姜雪薇：……
“大过年的还要提工作，这也太苦了。”
她摆摆手：“工作等开工再想，现在不想。”
陆斯年弯唇笑了笑：“好，那我和斯冰先回了。”
姜雪薇冲他摆了摆手。
*
隔日，天刚蒙蒙亮，几人就起床了。
今天是个招财进宝的好日子。
这不管是新媳妇，还是新孩子，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那都是要包大红包的。
但——外面的雪，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拜年都是家属院里走一走，霍家本家都不在，霍远嵘那，她也懒得去。
连这个面子情，都不想做了。
转一圈，夫妻俩就抱着龙凤胎回家来了。
刚到家把茶水烧上，霍家就来了很多人，有家属院的，有员工家属。
都过来拜年。
姜雪薇连忙应酬，又是说又是笑，到处都在说恭喜恭喜新年好。
过年属实忙，要记着谁来送礼了，送的什么，再记着回礼。
霍远峥处理得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