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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在贾东旭期待的目光之下，易中海走出来钳工车间去找厂长杨立功了。
不去不行啊，徒弟那热切的眼神让他整个上午干活都不得安稳。
反正又不是非要办成功，尽管昨晚自己喝的有点上头，可脑子还是清醒的，没有跟徒弟一家人打包票。
反正有枣没枣打一竿子，成了最好，没成自己也不亏。
「厂长，事情就是这样，您看能办不？」易中海和杨功直接和盘托出，反正自己是他的人，没必要藏着掖着。
杨立功听后露出冷笑:
「呵呵…易师傅，要不这样，你把我给办了吧，我觉得可以！」
易中海听出杨立功话里的愤怒，露出一丝丝尴尬的笑:
「厂长，您别开玩笑，我哪有这能力。」
杨立功得势不饶人，继续怼易中海:
「呵呵…不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嘛，怎么，玩儿不起啊？」
易中海听后赶紧摆手求饶:
「啊…不不不…厂长，我哪敢啊，您就别打趣我了。」
杨立功见易中海服软也没有继续对着他的打算，拿过桌上的华子扔了一根给易中海，自己也叼了一根。
易中海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燃，双手捂着给他点上。
杨立功见状很是满意，语气也缓和了点:
「老易，我叫你一声老易没毛病吧？」
易中海听后满脸堆着笑，故作谦虚:
「哪敢啊厂长，只要您不介意，叫我声小易都没毛病！」
杨立功闻言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个老滑头啊，话说你这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啊，这说话比以前可好听多了。」
「我记得你之前在我这个厂长面前可是铁骨铮铮呐，啧啧啧……」
易中海脸色一红，他想起杨立功第一次拉拢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刚上八级钳工。
有一种天老大地老二，我特么排第三的那种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真特么的可笑至极。
是，八级钳工是受社会尊重，可权力真的没有，毕竟不是行政岗位，分工不一样。
厂领导只会佩服你易中海的技术，佩服你做的贡献，甚至还会给你三分薄面，真要想找他们办事儿人家还真的不一定给你办。
事实就是如此。
而易中海现在以工代干，刚好接触了这个层次的人与事，风景自然不同。
为人处世得更加圆滑和八面玲珑。
同时也知道他与杨立功之间的差距，那是根本没办法比。
所以他必须懂的尊重领导，杨立功能一句话给他提干，同样一句话也能撸了他，这就是差距。
易中海此时的脸上尽是羞愧之色，感叹道:
「厂长，以前我当了几十年的工人，认知有限，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
「可自从当了领导干部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风景如此的美妙，让我流连忘返，甚至有些着迷。」
「同时也知道了我和您之间的差距，您是皓月当空，照亮大地，而我只是一小撮米粒之光。」
「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易中海话说到这从凳子上站起来，对杨立功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言道:
「厂长，以前是小易不懂事，请您见谅！」
杨立功见状嘴巴成了O型，眼珠子瞪的老大，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上翘，直到翘无可翘！
杨立功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舒爽，他没想到易中海这个老登居然还能说出让他这么爽的话，把自己比成了皓月，简直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杨立功此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柔和了，强压着翘嘴缓缓开口了:
「小易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了，坐下吧！」
易中海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
「你…你特么的真叫我小易啊？」
「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特么却当真了，是不是玩儿不起？」
「不过形势比人强，只要你杨立功能让我进步，喊你爹都成！」
「不要怀疑我易中海进步的决心啊！」
易中海在社会磨砺这么多年，他喜欢摆出一副稳重的样子，但是进步之后他决定改一改，以后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说鬼话，反正这个世上是人是鬼都在秀，也不差我易中海一个。
「谢谢厂长。」易中海道谢一声之后重新坐下，然后非常有眼见的帮杨立功添茶，姿态摆的很低。
杨立功见他这样又更加满意了，心里在想:
「小易老是老了点，可很懂事儿，是在工人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当初扶他这步棋没走错。」
所以对于最初易中海提出想给他徒弟加加担子这个事情可以商量，也有的谈，想通了之后杨立功开口了，语重心长的提问他:
「小易啊，我记得贾东旭这个同志只是你的徒弟吧，何故对他如此上心，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闻言易中海露出苦涩的笑容:
「厂长，您有所不知……」易中海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就是他曾经的故事。
杨立功听后恍然大悟，不怪易中海如此啊，他老丈人的想法不也和易中海一样嘛？
所以杨立功能理解，甚至有些同情他。
混的再好，赚再多的钱，爬上多高的位置，如果没有继承人，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自己老丈人还有一个女儿，能用来招个女婿。
可易中海有啥？
除了能挣钱，有地位，身后事就是他最难过的一关。
不怪他对贾东旭上心，这已经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杨立功叹气:
「哎…小易啊，我能理解你的做法，既然是自己人，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易中海闻言抹了抹眼角的湿润:
「厂长，您说，我听着。」
杨立功点点头，帮易中海分析:
「你想让贾东旭进步可以，但是没办法一口气吃成胖子，他一个三级钳工，没有贡献，也没有重大立功表现，我拿什么往他脸上贴金？」
「我虽然是厂长，但厂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要是真的破格提拔贾东旭，我会被整个厂里给骂死，甚至下台。」
易中海听后脸色微变，这是他没考虑到的地方。
杨立功话锋一转:
「不过嘛，办法有，你先让贾东旭同志在车间好好表现，要团结工友，主动帮扶，做最苦最累的活，还要做出成绩，到时候可以先提个小组长嘛。」
「我在安排安排给他提个先进工人奖，先把路走顺了，以后再慢慢提拔。」
「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吧？」
易中海听后喜不自胜，这才是领导啊，步步都是套路，他相信只要照着杨立功说的做，那么徒弟的机会很大啊！
于是赶紧道谢:
「厂长，我谢谢你啊，我给您磕头了厂长……」
杨立功大笑，把刚刚拆封的华子往易中海怀里一丢:
「哈哈哈哈，没事就滚吧！」
易中海接过烟，宝贝似的擦了擦:
「哎哎哎，厂长，我这里走，您好好休息……」
易中海这副姿态要是让院里的邻居们看见了怕是会惊掉一群下巴。
其中刘海中最有发言权:
「易中海，你特么是真孙子啊，滚开，让我来…」
「厂长，我是刘海中，南锣鼓巷95号院的联络人，轧钢厂钳工第二车间的七级钳工，车间副主任，我对您的佩服之情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