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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对赌条款(第1/2页)
这段时间，在林渊那毫不讲理的钞能力不断加持下，所有的节目制作团队、外包班底以及最顶级的音响灯光设备，基本上已经全部就位。
但由于林渊前期只顾着砸钱推进进度，并没有提前与电视台签订好具体的分账和权责协议。所以此刻，王总监再次亲自带队，找上了林渊。
会议室里，两边的法务分列长桌两侧，严阵以待。除了王总监，电视台这次还来了几位重量级的高层领导。毕竟林渊这笔投资的体量实在太庞大了，不重视不行。但为了顾及交情和沟通顺畅，出面主谈的依旧是王总监。
王总监看着林渊正色道：“林总，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给您彻底敲定这个合作的具体合同细节。说实话，在咱们省台，这也是头一遭。以前台里做节目，那都是先把合同签好了，然后再让资金进场。”
王总监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诚恳：“您这么信任、这么支持我们的工作，前期一句话没说就把钱全砸进来了，我们省台也绝对不可能因为您钱已经投进来了，就去故意卡您的脖子、占您的便宜。咱们一码归一码。”
此话一出，态度已经表达得非常明确了。
这也是基于林渊如今在京南市实打实的“江湖地位”。大家心里都有数，林渊背后站着市里的领导，是省里的重点明星企业，不是随随便便能拿捏的阿猫阿狗。
所以今天台领导齐出，其实就是大家走个过场，把合同签了，让双方在法律和程序上都有个效力。
但王总监接下来的话，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不过林总，有些丑话咱们还得说在前面。您投资再多、设备买得再贵，不代表这节目播出去就一定能火。这圈子里砸了大钱最后扑街的案例太多了，花天价请大导演、大制片人，最后收视率惨淡、颗粒无收的，也不是没有。所以，投资的风险，咱们必须先明确界定。”
这就是体制内和商场上心照不宣的方式：态度我给你摆明了，面子给足了，但风险你自己担。
林渊为什么敢毫无顾忌地先投钱？他压根就不怕电视台搞他。大不了拿着重点企业的牌子去省里告状，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愿意去触这个眉头。最关键的是，林渊对《好声音》有着绝对的信心，那是经历过前世市场验证的超级IP。
林渊靠在椅背上，笑着摆了摆手：“王总监，客气了。咱们今天就把具体的条条框框敲定一下吧，怎么个签法？”
“是这样的。”王总监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首先，根据您的要求，我们理出了几份方案。那种传统的固定分成的协议，我就不跟您介绍了，咱们直接讲‘对赌协议’。就按首播和重播的平均收视率来定生死！”
“我们台周末黄金档综艺的及格线，是收视率达到1.5。如果能超过2.0，那就是第一档的爆款；超过2.5、甚至是3.0，那就以此类推，阶梯式上涨……”
林渊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这种资本对赌的玩法。
王总监翻过一页文件，继续说道：“因为这次节目是由您全资独家赞助，所以这演播厅场内的所有植入广告、冠名费，我们台里一概不干预，全归您。但是电视台嘛，每天在节目中间插播的场外广告，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尿点广告’，这个收益权益……”
听到这里，林渊回想了一下。确实，前世很多火爆的选秀节目，尤其是在宣布决赛名次、念谁被淘汰的最关键时刻，主持人总会丧心病狂地卡一下，然后大喊一句“广告之后，马上回来”，接着就是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洗发水、凉茶广告。
林渊敲了敲桌子，问道：“王总监，这中间插播的广告，大概总共能有多长时间？”
王总监十分专业地回答道：“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的明文规矩，咱们卫视每小时商业广告总时长最多不能超过12分钟。一个90分钟的周末黄金档综艺，满打满算，我们会分几次插播，总计差不多15到18分钟的硬广。”
听到这里，林渊整个人愣了一下。卧槽？有这么长时间吗？以前看节目没觉得呀。
但是他不断地回忆，发现好像确实如此，无论是硬性的、软性的，主持人嘴里面念的稿子从来都没停过。哪怕进个演播室都是由什么独家冠名的演播室什么乱七八糟的。
感情，这就是一个大型的广告现场呀。
但林渊知道对方都已经把明文规矩拿出来了，绝对不是在那胡言乱语的。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王总监笑了笑说道：“因为收视率不一样，我们电视台出去招商、卖给广告商的价格也是天壤之别。所以提前我得跟林总您交个底。”
“按照目前的业内行情，如果节目收视率是1.0的及格线，一条15秒的广告费大概在6万左右，折算下来一秒钟4000块；要是能冲到2.0的爆款级别，15秒的广告位直接翻倍飙到15万，一秒钟就是整整一万块钱！如果真的撞了大运，能冲到3.0的现象级收视率……”
王总监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火热：“那最少也是30万起步，一秒钟的广告费，高达两万块以上！”
听到这笔账，林渊心里也不由得暗自心惊。一秒钟两万？我了个骚刚，这么赚钱的吗？18分钟，这得多少钱啊？原来2010年各大卫视的流量费已经贵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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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林渊心里反而泛起了一阵小小的激动。如果《好声音》真的如前世一样做到万人空巷，成为全民现象级的综艺，这不仅是狂卷广告费的问题，更是帮自己旗下社交软件瞬间打响全国知名度、获取亿万用户的最佳核武器！
王总监顿了顿，继续说道：“剩下的，就是网络渠道的播放权和节目的永久版权费用了。这个不知道林总您这边是怎么考虑的？咱们这分得很细致。假设您愿意把版权全部打包卖断给电视台，我们可以根据1.0、2.0、3.0的对赌收视率，直接支付您一笔巨额的买断资金。这能在很大程度上降低您的投资风险。”
林渊果断地摇了摇头：“转播和网络播放的利益可以根据收视率谈。但节目的核心版权，我必须百分之百留在我自己的公司里，不对外出售任何份额的版权。”
王总监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林总，您如果是坚持不放弃版权，那您个人承担的风险可就极高了！万一这节目播出后收视率扑街，没有广告商愿意接盘，您那几千万的投资可就大概率全都打水漂了啊！”
林渊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洒脱模样：“这方面我早有预期。既然选择了做这档做纯粹音乐的节目，那就不能后悔。为了梦想买单，我愿意！”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众人纷纷神色古怪了起来。
尤其是电视台跟着来的那几位领导，虽然脸上还挂着职业的假笑，但眼神里却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一种“看傻逼”、“看冤大头”的神情。
神特么的梦想！在娱乐圈这种销金窟里谈梦想？我特么还天天幻想自己能当台长呢！
这帮体制内的老油条在心里暗暗摇头，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暴发户简直就是个完全不懂娱乐圈残酷的门外汉，在这儿瞎吹牛逼。不过既然人家是掏钱的金主爸爸，他们也不好开口戳破，只当是陪着太子读书了。
林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直接拍板：“那就别绕弯子了，直接按照咱们谈好的收视率对赌。如果节目的收视率至少在2.5以上！你们台里看，能给出的最高让步到底有多大？”
王总监和台领导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核心协议：“是这样的，林总。如果平均收视率真能达到2.5，那在全国绝对是排名前三的大爆款了。我们台愿意答应您综上的所有条件——版权归您、转播权分红按最高比例给您，我们台里只保留自己那18分钟插播广告的全部权益。”
“如果收视率能破3.0！那中间插播的那段时间的广告总收益，我们电视台愿意拿出来，跟您五五分成！”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问了一句：“那要是收视率破了4.0呢？甚至是5.0呢？”
“……”
这句话一出，直接把电视台那帮领导给彻底干沉默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那几位台领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渊，心里疯狂吐槽：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拍的是今年火遍全国的《非诚勿扰》啊？！连《非诚勿扰》也是在不断发酵后，才勉勉强强破了4.0，巅峰期才敢碰一下5.0！你一个唱歌选秀节目，在这个选秀早就烂大街的2010年，张口就要4.0？
但王总监毕竟是有素养的，他耐着性子哄着这位金主：“咳……林总，如果收视率真的能达到4.0、甚至5.0这种逆天的奇迹……那么这部分插播广告的收益，我们台里愿意跟您二八开！您拿八成，我们拿两成！毕竟，大家都是要挣一点的，对吧？”
林渊爽朗地笑了起来：“那确实。就这么定了！”
随后，王总监面色一肃，按规矩补充道：“当然，林总，丑话必须说在明处。如果收视率不足……不需要太低，只要连续两期播出后平均收视率掉到1.0以下，那就证明市场完全不认可，我们台有权立刻强行下架停播！”
“这是自然，商业规矩嘛，我同意。”林渊毫不犹豫地点头。
大方向敲定后，接下来就是双方法务逐字逐句地核对冗长的法律条款。
等所有字签完、公章盖下，林渊极其豪爽地做东，在会所里摆了一大桌，拉着王总监和一众台领导推杯换盏，饭局上那叫一个宾主尽欢。
在华国的商业土壤里，所谓的纸面合同，说实话，约束力也就是那么回事。
真到了涉及到几千万甚至上亿核心利益爆发冲突的时候，合同上的条款往往只能当作一块遮羞布。最终拼的到底是什么？是你手腕上的雷霆手段，是你不可撼动的江湖地位！
真出了事，打起官司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企鹅那帮“南山必胜客”，靠的是菊花那帮“龙岗无敌手”！这点门道，只有真正做过企业法务的人才会在深夜里苦笑承认。你想在法庭上打赢，有时候看的根本不是你的条款合不合理、你到底有没有道理，而是看你在哪个地界、这块地盘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像前世那部大火的电视剧里，那位名震汉东的陈清权院长在床头早就说过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
“最终的解释权，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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