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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辉蹙了蹙眉，他对军事情报局的Z组，乃至无面佛这个人，也有所耳闻。
知道此人是军事情报局手中的一把尖刀。
他问道：“现在他人呢？”
“应该已经被边防军给分尸了。”
大概率是被剁成了肉馅。
景云辉问道：“苏摩图死了？”
“死了。”
景云辉啧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蛇眼拿起电水壶，冲了一杯速溶咖啡，递到景云辉面前，一脸无奈地说道：“Z组残余，在逃走时，还带走了苏摩图的人头。”
景云辉喝了口咖啡，直接问道：“是你的安排？”
“啊？”
“别跟我装糊涂！苏摩图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你们情报局里？”
“主席，我是觉得最近渺瓦底不太平，才请边防军过来协防的……”
“你这是糊弄鬼呢！”
景云辉不满地放下咖啡杯，狠狠瞪了蛇眼一眼。
“你一个人，做不出这种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是谁在帮你？”
这招借刀杀人，可谓是又快又准又狠。
而且还做得贼干净，属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蛇眼没这么深的城府，也没那个脑子。
“主席，没……没有啊！”
“我知道了。”
能让蛇眼心甘情愿打掩护的人，就一个。
景云辉意味深长地说道：“苏摩图真的一定要死吗？他对我们占领渺瓦底，是做出过贡献的！人，终究还是要有些感恩之心的！”
他这番话，既像是对蛇眼说的，也像是对蛇眼背后的那个人说的。
蛇眼缩了缩脖子，又清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席，苏摩图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只要他还在一天，我们就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控制渺瓦底。
“最最重要的是，他当初能背叛苏奇，以后，谁敢保证他就不会背叛我们？
“渺瓦底这边的情况太复杂，即要面对地方的军阀武装，又要面对政府军，内部存在他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大家又怎会安心？
“倘若哪天他真在我们内部生变，勾结外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景云辉也不是圣父圣母，他当然清楚，一个死掉的苏摩图，比一个活着的苏摩图，更有价值，更能让所有人心安。
但道理归道理，作为联邦特区主席，他不能表现得那么冷酷，更不能让手下人把他视为一个冷血无情的统治机器。
该表现出来的仁慈，他得表现。
该有的同理心，他得有！
杉马那。
军事情报局特别行动队在渺瓦底的行动，以失败告终。
原本的二十八人，最后只逃回来小官四人。
毫不意外。
他们回到军事情报局后，立刻被隔离调查。
询问此次行动的经过。
为何会失败，为何会出现这么重大的伤亡，为何只有他们四人能成功逃回来。
小官四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他们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
四人口供一致，无论是整体过程，还是具体细节，都能一一对应上。
另外，他们四人都一口咬定，此次任务的失败，皆因努雷和罕亮。
他二人业已投靠了联邦特区，己方的这次行动，就是努雷、罕亮，与联邦特区联手做的一个局，下的一个套。
即便在中了埋伏，深陷重围的情况下，小官依旧拼死击杀了边防军的叛徒苏摩图，并带回首级。
虽然任务失败，但己方的行动，依旧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在看完他们四人的调查结果后，瑞标随即解除了他们四人的隔离，给他们假期，让他们先去休息。
而后，瑞标亲自找见总参谋长昂梭，向他汇报情况。
听完瑞标的汇报，昂梭也大为震怒。
他没想到，努雷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连他都敢欺骗。
瑞标正色说道：“总参谋长，现在的情况，已经对我方十分不利，我方必须得早做应对啊……”
他话没说完，昂梭摆了摆手，打断他后面的话，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是！”
等瑞标离开，昂梭目光闪烁不定。
他沉默许久，拿起电话。
“岱温吗？我是昂梭！”
“总参谋长！”
“你22师，现在还有多少可调动的兵力？”
“……”
杉马那，蒲甘月会所。
小官浸泡在一座温水池子里。
偌大的池中，只有他一人。
他身子向后仰着，脑袋枕在池沿，舒适地叹息一声。
仿佛洗去了全身的疲惫。
哗啦啦。
随着水声，又有一人下到水池当中。
距离小官不远，坐下。
小官立刻睁眼，看向那人。
首先迎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惨白惨白的面具。
小官下意识地坐正身躯。
脸上的舒适之色，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惨白面具一挥手，一只防水塑料袋飞向小官。
小官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里面放置的是两张银行卡。
“是老密码，你知道的。”
惨白面具开口说道。
沙哑的嗓音，仿佛锯条在玻璃让摩擦，听得让人揪心。
小官点点头。
他问道：“为什么是两张。”
“一张是你的。一张是瑞标的。”
“瑞标？”
“你要上位，就得做好打点。”
“明白了。”
小官摊开手巾，把两张银行卡放在其中，卷起。
惨白面具站起身，从水池里走出去。
路过小官身后的时候，他蹲下身子，冰冷的手掌轻轻摁在小官的肩膀处，说道：“做的不错！预祝未来的局长大人，一切顺遂。”
说完这句话，他起身离去。
小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巾。
眼中闪现出贪婪的精光。
无面佛到死都想不明白的事，其实很简单，没那么复杂，他所信仰的军事情报局，早已被人家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吴奈温一直信奉着一句话。
世界上就没有用金钱解决不了的事。
如果有，只能说明你砸出的金钱还不够多，还不足以让人心动。
吴奈温通过大光联合矿业集团，赚取巨额的财富。
又通过财富，让他的触手，渗透进政府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机构。
尤其在与景云辉达成和解之后。
他得到赤鬼的相助。
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对中央政府的渗透，也是越发的疯狂、恐怖。
其成果，亦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