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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韩坚眼眶瞬间泛红。
王良玉，那是他一生敬仰的主帅。
如今竟在此地，见到了王将军的后人。
“他们是钦犯！快下令放箭啊！”苟汉见韩坚愣住，竟一把夺过身旁亲兵的刀，嘶吼道，“弓箭手！给我射，射死他们，重重有赏！”
“你敢！”韩坚猛地回过神来，怒视苟汉，“没有本将命令，谁敢放箭！”
然而，苟汉带来的亲兵却只听苟汉的命令。
在苟汉的嘶吼下，城楼上的弓箭手还是松开了弓弦。
刹那间，数十支利箭向着城下的宋明月三人笼罩而下。
“冲过去！”沈惊澜当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城门冲去。
此番状况只能硬闯，必须立刻冲过城门，否则困在城下，只有被射成刺猬的份。
宋明月紧随其后，高铁拨打箭矢。
“拦住他们，关城门！”苟汉尖声大叫。
守在城门的士卒想要关闭城门，但沈惊澜马快如电，已然冲到近前。
宋明月手中长刀一劈，两名推动城门的士卒便惨叫着倒地。
高铁更是如同猛兽，战马人立而起，硬生生将正在合拢的一扇城门撞得大开。
“放下刀阵，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苟汉眼见沈惊澜等人就要冲过城门声嘶力竭地吼道。
只见城门上方，轰隆隆一阵响，竟然落下一排寒光闪闪的巨大铡刀。
用粗铁链悬挂着，交错落下形成一道刀网，封死了前路。
同时，两侧城墙上也有士卒探出身，举起滚木礌石就要往下砸。
苟汉这是铁了心要将他们全部灭杀在此。
“跟我冲！”宋明月毫无惧色，朝着那交错落下的刀阵直冲过去。
他手中长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光，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的爆响，竟是以雄浑的内力，硬生生砍断了数把铡刀。
高铁几乎在同一时间，将断刀连珠般射出，将几个试图投掷的士卒射落城墙。
不过两息之间，三人已然冲过了城门进入了城内。
“废物！一群废物！放箭射死他们！”苟汉跳脚大骂，命令弓箭手继续射击。
然而宋明月三人一旦冲入街道，有了掩体弓箭的威胁便大减。
宋明月她们根本不与守军纠缠，朝着北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马快，又悍勇异常，沿途试图阻拦的士卒根本不是对手。
苟汉眼看沈惊澜等人就要冲到北门，急红了眼竟然亲自带着一队亲兵，沿着马道追来，一边追一边喊：“关闭北门！快关闭北门！别让他们跑了！”
通辽郡城从南门到北门距离不算太远。
当宋明月三人冲到北门时，守门的士卒刚刚接到消息，正在手忙脚乱地关闭城门。
“闪开！”宋明月一声暴喝，震得守门士卒耳膜生疼。
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一提马缰朝着即将合拢的门缝猛冲过去。
沈惊澜和高铁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苟汉也追到了，眼见宋明月就要冲出城门。
他情急之下，竟然抄起亲兵的一杆长枪，用尽全力朝着沈惊澜的后心掷过去。
沈惊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马背上一个镫里藏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枪。
长枪“夺”的一声，深深扎进城门旁的木柱上。
而沈惊澜他们已然如同旋风般冲出了北门，将通辽郡城和苟汉气急败坏的怒吼甩在了身后。
城楼上，韩坚默默搭弓，一箭射出正中一人后心。
苟汉惨叫一声落马，被后面追击的马匹踩踏成泥。
韩坚默默看着沈惊澜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亲兵沉声道：“不必追了。传令，南门遭遇悍匪冲击，监军苟汉大人奋勇杀敌不幸殉国。”
亲兵一愣，随即看到韩坚冰冷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什么，肃然抱拳：“遵命！”
当日，通辽郡监军苟汉，在追剿一伙奸细时，英勇战死于的消息便传遍了郡城。
而奸细们则冲破北门，逃入茫茫荒野不知所踪。
郡守虽觉蹊跷，但韩坚言之凿凿，又有不少士卒亲眼所见，加上苟汉平日人缘极差，竟无人深究，草草定了案。
唯有韩坚，望着北方，喃喃道：“世子有故人之姿啊。这大周的天真的要变了么？”
冲出通辽郡，宋明月他们一路向北，疾驰数日终于抵达了海拉堡。
然而眼前的海拉堡，却让他们心中一沉。
原本的土石城墙多处坍塌，烽火台倒塌，堡内房屋大半被焚毁。
残存的街道上，看不到半个大周官军的影子，只有一些眼神惊恐的百姓，在废墟中翻找着可能果腹的东西。
更远处，靠近堡墙边缘的区域，扎着一些杂乱肮脏的帐篷。
一些髡发结辫的骑士，正骑着矮脚马呼啸来去，不时用蛮语呼喝着，鞭打着那些动作稍慢的周人百姓。
宋明月还看到，几个蛮子将一个哭喊的女子拖进了帐篷。
朝廷的秩序和法律，在这里荡然无存。
正如清虚道长所言，过了赤风城朝廷似乎就消失了。
不仅是控制力，甚至连那些一路从京城追杀而来的死士，进入北漠地界后也销声匿迹了。
不知是觉得沈惊澜等人已入死地不足为虑，还是在这片法外之地有更令他们忌惮的存在。
“蛮子是北狄的游骑，还是西狄的散兵？看装束两者都有。”高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沈惊澜看着眼前这人间惨状，这就是大周的北境边关。
朝廷难道真的就任由这些蛮族在此荼毒大周子民？
“先找地方落脚打听情况。”宋明月冷静道。
父亲宋铁山如果真在附近的黑水林，或许会与这里有联系。
而且他们也需要补给，尤其是马匹的草料和人的食水。
三人避开了几股人数较多的蛮子，朝着海拉堡看起来还稍微有点秩序的区域行去。
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集市，一些胆大的周人商贩进行着交易。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烧毁的街区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只见十几个髡发蛮骑，正挥舞着弯刀围住几十个想要逃难的周人百姓。
蛮子们怪笑着，用套马杆将一个男子拖倒在地，马蹄践踏而过。
几个蛮子跳下马，开始粗暴地抢夺百姓怀中的包裹，撕扯妇女的衣衫。
“住手！”一声怒吼，只见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巨斧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