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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苏云溪那双努力想显得平静、却依旧盛满破碎光芒的眼睛，所有安慰和劝解的话，最终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甚至可能是一种残忍。
“辞辞。”苏云溪却先开了口，她反手握了握宋清辞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是他，你是你。我们之间……不会因为他的事，就有什么改变的。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清辞心头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她知道苏云溪是在安慰她，怕她夹在中间难做。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难受，也更加担心苏云溪此刻强撑的状态。
苏云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软弱的情绪都压回去。
她挺直了脊背，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努力说得轻快：“你不是也常说嘛，我们女孩子，不一定非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好好钻研公司业务，努力独当一面。总有一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些：“总有一天，我要让他知道，失去我，是他最大的损失。让他……后悔去吧。”
经过一夜的崩溃，以及刚才与宋清明那番彻底的、不留情面的谈话，她似乎正在以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并试图为自己找到新的支撑点。
可宋清辞看着她这副故作洒脱、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模样，倒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她太了解苏云溪了，这份“坚强”能维持多久，真的很难说。
“云溪！”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宋清辞抬头，看到苏云溪的哥哥苏云霆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沉凝，下颌线绷得极紧。在看到宋清辞时，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虽然极力克制，但宋清辞还是从那眼神深处，清晰地捕捉到了对宋清明毫不掩饰的不满，甚至……是一丝迁怒的冷意。
毕竟当初是宋家“高攀”，苏家虽然最初并未松口，但从后来逐渐缓和、甚至默许苏云溪与宋家来往的态度看，苏家其实已经在慢慢接受宋清明，认可他的能力和潜力。
如今，宋清明却突然搞出这么一出，还如此决绝地伤害了苏云溪，苏云霆作为兄长，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可想而知。
“哥，你怎么来了？”苏云溪连忙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跟我回去。”苏云霆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落在妹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上时，心疼和怒意交织，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我……”苏云溪回头看了宋清辞一眼，眼中带着歉意。
“你先跟云霆哥回去吧，好好休息，别多想。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宋清辞连忙说道，轻轻推了推她。
苏云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快步跟着苏云霆离开了咖啡馆。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和脆弱。
宋清辞独自坐在原地，有些恍惚地想：是不是所有的感情，无论开始多么美好热烈，谈到最后，都免不了这样惨淡收场的结局？
她和陆景深是，哥哥和苏云溪似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