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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冥火和紫薇天火缩回掌心里只剩偏小的火苗。那一指的压力落在他胸口的时候他整个人朝后持续地飞出去，后背撞在大殿侧面的立柱上，那根立柱被撞得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偏深的缝，碎石从柱身上持续地朝下掉。
他落在地面上滑了一截才停住，嘴里持续地涌出一股偏腥的东西，沿着嘴角朝外淌。
他趴在地面上把那口气喘匀了，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臂持续地抖着，试了两次才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来。
他单膝跪着偏头看向宝座的方向，那层震撼在他脸上持续地停着。
东方雄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连姿势都没换过，右手收回去搭在扶手上，那层偏方的脸上带着一层确认之后的东西。
范鹤霄在万骨窟里见过噬骨一指头碾碎他半条命，在幽冥殿里见过长孙忌一掌拍得他六道身影都散了架，但那些和这一指比起来差得太远。
阎君这个层次的力量，和他现在所在的合一境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两个小境界，是整整两个大境界和中间那层修出仙力之后才能跨过去的壁。
“继续修行吧。”
东方雄坐在宝座上把身子朝后靠了靠，语气比之前松了一些，“想要打败本座还早得很。”
范鹤霄从地面上持续地站起来，把嘴角那股偏腥的东西擦掉，走回立柱旁边重新盘腿坐下来。他把九幽大圣道的运转路径重新推开，丹田里那团阴力在刚才那一指之后被压散了大半，他得从头再攒。
鬼币一叠一叠地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握在掌心里吸收，那层阴力在丹田里持续地重新聚着，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团。
范鹤霄在立柱旁边盘腿坐着，九幽大圣道的运转路径在经脉里一遍一遍地走着。
丹田里那团阴力在路径的持续引导下被一层一层地朝中间压，压到一定程度之后从核心位置朝外重新推出来，推出来的那层东西颜色偏淡偏亮，和阴力完全不是一个质地。
他持续地压着，那层东西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团，颜色也从偏淡的亮色持续地朝七彩的方向转。
他不知道自己在立柱旁边坐了多久，大殿里没有昼夜，穹顶上的光一直亮着，他只能根据丹田里那团东西的厚度来判断时间。
鬼币一叠一叠地暗下去，那团东西一团一团地厚起来。
某一天他感觉到丹田里那团东西忽然从中间持续地朝外绽开，七彩的光在丹田里持续地转着，转了几圈之后稳下来，沿着经脉朝四肢走了一遍。
那层仙力和阴力在经脉里并行着，但每走一段仙力就把阴力朝旁边挤开一截，挤过去的量不大，但那股劲偏沉偏稳，像有什么东西从根子上比阴力高了一等。
他猛然睁开眼，那层欣喜在脸上持续地停着，嘴角的弧度偏大了一些。
“修炼出仙力了？”
东方雄坐在宝座上把身子朝前倾了倾，那层偏方的脸上带着一层确认的东西。
范鹤霄用力点了点头：“阎君大人，我已经修出仙力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里那层七彩的薄光还在持续地亮着。
他之前在典籍里看到过仙力和阴力的区别，那时候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现在自己经脉里两种东西并排走着，他才真切地感觉到那层差距。
一缕仙力能顶他十分之一的阴力，同样一份力气打出去，仙力那层能穿进去的地方阴力连边都摸不着。
怪不得天庭高高在上。
东方雄在宝座上点了下头：“是个不错的开始。继续努力吧，单单是修出仙力还远远不够。”
范鹤霄没有立刻重新入定，他坐在原地看着宝座的方向，把心里攒了挺久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阎君大人，下官有个问题。之前您说‘又见面了’，为什么说这个‘又’字？”
东方雄的动作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停了一拍。
他偏头看了范鹤霄一眼，那层目光里的东西持续地动着，从确认变成某种更沉的东西，又从更沉的东西变成了一层持续压着的不确定。
他沉默了几息之后叹了一声，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的时候偏长偏沉：“口误罢了。好了，继续修炼吧。”
范鹤霄看着他那副样子，把嘴撇了撇。
这老家伙每次问到关键的地方就说是口误，要么就是等他打败自己再说。
他又问了一句：“当初中央地府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真的是被鬼域世界凭空抓来的吗？”
东方雄在宝座上把身子朝后靠了靠，那层不耐烦从眉骨的位置持续地浮着：“等你打败本座，本座会告诉你。快点继续修行吧。”
范鹤霄瞥了瞥嘴，没有继续追问。
他在立柱旁边坐了这些日子，和东方雄之间早就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上下关系了。
刚开始那会儿他问一句东方雄答一句，答得偏简偏硬。
后来他在立柱旁边修炼，东方雄在宝座上坐着，两个人之间时不时会聊几句。
有时候是他修炼上碰到卡住的地方问一句，东方雄在宝座上偏着头答他几句，答完了还会补一句“这个都参不透，长孙大人选你的时候是不是看走眼了”。
有时候是东方雄主动开口，让他把九幽大圣道的运转路径再走一遍，走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喊停，告诉他这里偏了半寸。
范鹤霄一开始还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谢，后来熟了就直接回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东方雄在宝座上哼一声也不计较。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东方雄在宝座上把右手抬起来朝大殿中央偏了一下，“本座给你布个阵，省得你一天到晚磨磨唧唧的。”
他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台阶边缘，右手朝大殿中央那片空地上持续地推出一层偏暗的光。
那层光落地之后持续地铺开，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偏大的阵法轮廓，阵纹偏密偏深，从中心朝外持续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