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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墙面被重新刷过，旧家具也被洗刷得很乾净，到处一尘不染，窗台上多了两盆绿萝，房子虽然老旧，屋内却多了些定格在十多年前旧时光里的温馨气息。
她靠在旧沙发上，闭上眼。
耳边的成熟女人声音响起，王慧芬立刻吓得正襟危坐。
「还差最后一步，现在打电话，邀请那位吴总明天晚上来吃饭。」
王慧芬直接从小皮包里取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却被那声音制止。
「别着急，你最近做得很好。」
王慧芬愣住，这是耳边那声音第一次夸她。
「作为奖励，」成熟女人的声音里多了丝意味深长，「你想不想去学校见你儿子？」
王慧芬点点头又立马摇头。
「不行的，小雨不让我......」
「这通电话我教你怎么打，你要好好学，」那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句，「如果你做得好，从今往后，你儿子都不会再拒绝你去学校见他。」
此言一出，甚至不用那声音问想不想，王慧芬已经挺直腰板。
「我该，怎么做？」
...
夜，城南，公安局家属院。
客厅沙发左端，李昭垣默默坐着等待看淮江新闻。
今天已经是李昭垣死在血樊楼天井舞台中央的第三天，期中考试结束，明天是周五。
这些天里他终于把脑海中多出的海量记忆全部梳理了一遍。
在血樊楼顶楼，他选择了楼主身上最昂贵的技能，《化血神光》。
后续获得的记忆表明，化血神光是血樊楼楼主根据传承和毕生经验归纳出的庞杂技能分支，既包含针对偃师本体的技能修行丶灵窍安排，也涵盖了对自身肉体的改造和调整。
其主要能力是化自身血气入灵机，助长杀伐威能。
记忆里着重点明了想要练习此术，至少必须打通体内三个最强的造血穴位，使其成为灵窍，否则只是把血液当做消耗品，入不敷出，必死无疑。
这三个必要灵窍分别是：关元丶膈俞丶檀中。
肾主藏精，精血同源，掌管身体精血转化的源泉穴位，关元穴；
作为全身血液汇聚调节丶主「养骨生髓」从而源源不断造血的膈俞穴；
总司一身之气，以气海推动气血运行，作为「气血转化」关键枢纽的檀中穴。
「灵窍...」
李昭垣感受着额头汇聚灵机的神庭灵窍。
除去这个误打误撞开启的灵窍，他事后也在不同场合都尝试过调转体内灵机横冲直撞，但除了给自己带来疼痛外并没有其他收获。
偃师十境没那么好突破，赵玉牒也给不了他什么帮助，这是靠灵机长期温养的水磨工夫，不过在得到化血神光后，起码在灵窍选择上有了方向。
而且哪怕没打通灵窍，也不是不能用化血神光。
对其他人而言这技能只是绝境下的一次性搏命手段，血尽则亡。
但他的命...可不是一次性的。
这么看，自己已经掌握了《三元焚灯决》和《化血神光》两种搏命手段了，前者算是全属性提升外加灵机总量暴涨，后者是单一的伤害特化加强。
李昭垣掏出手机点开大荒，游戏角色还挂机在血樊楼正厅享受酒宴。
自己技能栏里除了「化血神光（金色）」还意外多出一个「肉傀儡制作（紫色）」，算是化血神光衍生出来的分支，堪称买一送一。
但这份赠品对应的记忆远比化血神光残酷百倍，是那位楼主在成千上万例人体改造实践中归纳出的经验，血樊楼中所谓的「典身阁」，其实就是楼主暗中创立的实验室。
记忆画面极具冲击力，远胜暗网视频中的精神污染，李昭垣双手搓揉太阳穴，把这些记忆埋进脑海深处，等有需要时再调用。
除去技能收获，大荒里【人物】栏旁边如今多了个【背包】，点开后是整齐的携带物品列表，除去阴气外，他在大荒中的所有收获都在里面。
阴气如今还剩下6891，财货有白银1400两，黄金48两，外加600两钱庄银票。
电视里淮江新闻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播报。
李昭垣放下手机，眼神扫过沙发另一端的赵玉牒，脑中无端联想起血樊楼楼主说的那个年份问题。
赵宋无了丶明朝末年丶崇祯十七年丶六百多年......
少年目光不自觉地往女孩身上瞟。
赵玉牒有些不耐烦：「想说什么赶紧说。」
李昭垣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过来的时候，大宋神州是什么年号？」
赵玉牒转过头看他一眼，像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景德二年。」
景德二年，既然和现代历史年号相同，那姑且按这边的时间线对比，也就是公元1005年。
李昭垣脑中迅速计算，赵玉牒现在看起来十五到十七岁，按她的生理年龄倒推，她应该出生在公元990年左右。
而自己在大荒中出棺时遇到的阴尸修筑福寿沟时是乾兴元年，也就是1022年。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赵玉牒真有机会回家，那说不定在她三十岁左右的时候，能亲眼见证福寿沟的施工，以她作为镇殃司提举的职能，说不定还得参与维护治安。
「你以前说过，」李昭垣试探着问，「神州上的赵宋兵强马壮，偃师无数，在各处压制殃鬼和敌国，所向披靡？」
赵玉牒闻言点头，眼里闪过骄傲。
「大宋偃甲军所至，万邦俯首，殃鬼辟易，四境安宁。」
这描述，和现世历史里那个积贫积弱丶最终被灭亡的北宋完全不同，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赵玉牒所处的是个超凡世界。
可这么强大的神州赵宋是怎么消亡的？
想到这，李昭垣又问她：「偃师的寿命会很长吗？」
「当然不会，」赵玉牒语气平淡，「入了境的偃师，无非比常人身体好些，有本命傀儡的话百病难侵，但该活多少岁，还是多少岁，耄耋之年已是高寿，能活百岁者凤毛麟角。」
李昭垣边听边琢磨，既然偃师不长寿，那其实神州赵宋灭不灭丶什么时候灭跟赵玉牒关系也不大了。
反正她应该也活不到目睹赵宋灭亡的时候。
「而且在神州...活太久并不是什么好事，人拥有的越多，抵御殃的侵蚀就越艰难。」
说到这，赵玉牒语气停顿。
「总之，偃师并不比凡人长寿多少，除非.......」
她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李昭垣却很好奇：「除非什么？」
赵玉牒瞄他一眼。
「除非将自身改造为傀儡，以灵枢驱动身体，自然能多活些年月，这等秘术被称为肉傀儡术，神州偃师对此褒贬不一。」
原来如此，肉傀儡改造能延寿。
李昭垣挑眉若有所思，以此类推，大荒里那位擅长肉傀儡制作的血樊楼楼主，难道已经活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