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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上高速，一路向北。
王铁棍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后视镜里，云栖山庄早已消失在晨雾中，但他知道，那些女人一定还站在门口，久久不愿散去。
副驾驶上，贺知意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上学的小学生。
王铁棍看了她一眼，笑了。
“紧张？”
贺知意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
“有一点……”
王铁棍笑了笑。
“没事，跟着我就行。”
贺知意“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铁棍哥，京都……是什么样的？”
王铁棍想了想。
“我也没去过，不过听说很大，很繁华，人也很多。”
贺知意眨眨眼。
“比天水大多少？”
“大很多吧。”王铁棍说，“天水跟京都比，就是个小县城。”
贺知意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我们会不会迷路？”
王铁棍失笑。
“有导航，迷不了。”
贺知意点点头，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
“铁棍哥，那个张浩……很坏吗？”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一瞬。
“很坏。”
贺知意看着他，小声说。
“那你……要杀他吗？”
王铁棍沉默了一会儿。
“看情况。”
贺知意没有再问，只是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车子一路向北，驶向那座陌生的城市。
然而，刚出天水地界，意外就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忽然从侧后方加速，超过他们后猛地别了过来！
王铁棍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车子堪堪避过，险些撞上护栏。
“铁棍哥！”贺知意吓得脸色发白。
王铁棍眼神一冷，看向那辆车。
车牌被遮住了，看不清。
但车窗降下一道缝隙，一只手指伸出来，冲他勾了勾。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王铁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车子瞬间提速，追了上去。
两辆车在高速上展开追逐，你追我赶，险象环生。
贺知意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追出十几公里，那辆车忽然拐下高速，钻进一条乡间小路。
王铁棍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下去。
小路越走越偏，两旁都是农田和树林。
最后，那辆车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王铁棍停下车，对贺知意说。
“待在车里，别下来。”
贺知意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眼中的冷意，点了点头。
王铁棍下车，走向那片厂房。
刚走到门口，十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武者，气息最弱的也有二境，领头的是个三境巅峰。
那人看着王铁棍，冷笑一声。
“王铁棍？等你很久了。”
王铁棍看着他，淡淡道。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笑了。
“你猜？”
王铁棍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脸色一变，挥手道。
“上！”
十几个人同时出手！
三秒后，十几个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那个领头的三境巅峰，被王铁棍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脸色涨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张……张家……”
王铁棍眼神一冷。
“张浩？”
那人点头。
王铁棍松开手，那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王铁棍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那人挣扎着喊道。
“你……你不杀我？”
王铁棍头也没回。
“回去告诉张浩，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回到车上，贺知意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铁棍哥……你没事吧？”
王铁棍笑了。
“没事，几个小喽啰而已。”
贺知意点点头，小声说。
“吓死我了……”
王铁棍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怕，有我在。”
车子重新驶上高速，继续向北。
又开了两个小时，前方忽然传来隆隆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车窗都在颤抖。
贺知意好奇地往外看，然后瞪大了眼睛。
“铁棍哥……那是什么？”
王铁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高速对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正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清一色的军绿色重型卡车，一辆接一辆，绵延数公里，看不到尽头。
车上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那股肃杀之气，隔着高速都能感觉到。
更远处，隐约能看到装甲车的身影，甚至还有几辆拉着导弹发射架的拖车。
贺知意喃喃道。
“好多车……”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车队。
这是运兵车队。
朝着边境方向去的。
那个方向……
他想起贺老说过的话——周国梁在边境掌管着一支武者军团。
难道边境出事了？
车队过了整整十分钟才完全通过。
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视野中时，王铁棍的眉头依然紧锁。
贺知意小声问。
“铁棍哥，怎么了？”
王铁棍摇摇头。
“没什么。”
他踩下油门，继续前进，但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边境有事。
而且，是大事。
下午三点，车子驶入京都地界。
王铁棍第一感觉就是——大。
路宽，楼高，车多，人多。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到处都是车水马龙。
相比之下，天水确实像个县城。
贺知意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好高……”
王铁棍笑了笑。
“喜欢吗？”
贺知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大了……有点害怕……”
王铁棍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你可一定要跟紧我，否则走丢了可就容易被坏人拐走。”
贺知意脸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按照贺老给的地址，王铁棍先找了个酒店住下。
是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位置偏僻，但胜在安静。
四个龙卫的兄弟住在隔壁，随时可以照应。
安顿好后，王铁棍拿出贺老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上的地址，在城西。
周国梁平时住在武者联盟总部附近，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境，不一定在京都。
王铁棍收起信，对贺知意说。
“你先休息，我去办点事。”
贺知意点点头。
“好。”
王铁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饿了自己叫外卖，别乱跑。”
贺知意笑了。
“知道了，铁棍哥。”
下午四点，王铁棍来到城西。
武者联盟总部，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得多。
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厦，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站着两个安保，气息不弱，都是二境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