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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会如何改?
之前的十人混战,已是极为考验综合实力,若再改动……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他们下了山,去了城池中的酒楼,点了一桌子灵肴佳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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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初明,拣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能看到街上行人往来,比那什麽仙山可多了不少烟火气。
斟满酒,夏熠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好好吃顿饭了,我在里面待的都瘦了。」
冷道成抬眸扫他一眼:「也没见你哪顿少吃。」
东方孤影夹了一筷子笋,吃得津津有味:「这酒楼手艺不错,跟着你冷劲竹果然有好果子吃。」
龙将言没怎麽动筷子,他视线落在冷道成身上。冷道成坐在里内,偶尔饮一口清酒,再看着窗外流淌的灯火。
脸上,还是那样,没什麽表情,但龙将言发现,他身上那种沉郁的气息似乎散去了些,眉宇间那点倦色也淡了。
或许这样寻常的烟火人间,对前辈来说也是一种放松吧。龙将言心想。
酒过三巡,东方孤影话多了起来,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如何。
「当年本尊,也是个要脸面的讲究人。」
「出门在外,哪次不是神兵宝甲,锦袍玉带,法宝神驹,排场十足?哪像现在……唉,虎落平阳,龙游浅水……」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补丁叠补丁的旧袍子,一脸唏嘘。
夏熠听得直乐:「这位东方大爷,您要是缺钱可以直说,我昆仑底蕴还是够的,接济接济你也不是不行。」
事实证明,在场各位还真就东方孤影最穷。
冷家龙家都是不缺钱的家族,夏熠那昆仑山底下不知道多少值钱宝贝,传承都是他的,对比下来,东方孤影抹了一把辛酸泪。
天色晚了,酒楼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长街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晕与天空中的星子遥相呼应。
「……所以说,这人啊,风光时莫忘形,落魄时——」东方孤影正要继续感慨,眼角馀光忽然瞥见楼下长街尽头,一道奇特的身影。
一个长相很青涩的少年,步伐迅捷,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东方孤影咂了下嘴,放下酒杯:「妖王?」
在他这话落下的同一时间,那少年已踏入酒楼,直上二楼,来到他们这一桌。
「义父。」冷零对冷道成道。
冷道成还没应声,原本听东方孤影吹牛逼都打上哈欠的夏熠一蹦三尺高,蹿到冷零面前史诗级过肺:「小鲨鱼?你怎麽来了?你不是被偷家了吗?」
冷零像是对他的咋呼早习以为常,一脸平静的回道:「抢回来了。」
无尽海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的领主太久不在,其他海洋生物就会动心思,去瓜分掉。
冷零在岸上待太久,地盘被觊觎,实乃常况。
「吃吧。」冷道成示意他坐下,又让小二加了两个硬菜。
刚坐下,夏熠就殷勤地给他夹了一大块肉,「来来来,多吃点,打架辛苦了。」
冷零没拒绝,他吃东西的速度一向很快,有种原始野兽的粗暴,东方孤影看看冷道成,又看看这个少年妖王,特别是冷零身上隐藏起来的强大海洋之力,让东方孤影觉得新奇。
「冷劲竹,你什麽时候还收了个义子?」
「出去潇洒的时候。」冷道成用东方孤影的话塞给他。
吞下口中的食物,冷零看向东方孤影,那双别样妖冶的异瞳盯着他,眼波微动。
「你是?」
「东方孤影,跟你义父,是老朋友。」东方孤影笑嘻嘻地自我介绍。
冷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专注吃饭。
对他而言,除了冷道成和少数几个他在意的人,其他存在都无需过多关注。
长街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又坐了一会儿,冷道成他们才结帐离开。
东方孤影把手伸进了冷道成的钱包里,抓了个几把灵石跑出去自个儿玩去了,夏熠咳嗽两声,揽过冷零的肩与他们背道而驰,去其他地方晃悠。
要干啥?好难猜啊。
距离问鼎之战的三天时间,无极宗是不会管参赛者去哪里的自由,行走在路上,龙将言悄悄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冷道成垂在身侧的手背。
手指微动,冷道成没有避开。
于是,龙将言轻轻握住了他几根手指。
夜色下,少年俊朗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睫纤长。
他的掌心有些微潮。
冷道成没有抽离手指,也没有回握,两个人就这样,在长街上走啊走,走到商铺大多熄了灯火,檐下悬挂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更夫敲着梆子走过。
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
拉长丶交叠,又分开。
「前辈。」
龙将言忽然开口,「今日秘境中那试心阵,晚辈未被幻象所惑,可也有一瞬,看到了一些与您有关的景象……」
冷道成总算侧眸看了他一眼。
「不丶不是什麽不堪的妄念。」龙将言坦诚道:「……只是看到您独自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身边是万年不化的风雪与寂静。」
「我想走近,却总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说的很慢,掌心的潮也越来越湿。
「那一刻,心中确实有些慌乱。」
冷道成停下脚步。
他们正行至一座石桥中段,桥下流水映着天上疏星与岸边灯火,碎成粼粼光斑。
冷道成转过身,夜风吹起他几缕未束的发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龙守拙,本座走过的路,你所见不过万一。」
「风雪与孤寂,是本座道途的一部分,早已习惯。」
他微凉的指尖拨开龙将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然后道:「你既走到这里,就无需惶恐那距离。」
「路是人走出来的。」
「本座允许你跟在身后,就不是让你永远仰望背影。」
两人沉默对视,过了会儿,冷道成去看桥下流淌的水色。
两盏顺流而下的莲花灯悠悠飘过,烛火在薄纸后明明灭灭。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十几万年的光阴,早早磨灭了这位万古无一天帝的来时少年心性。
凝视着那两盏远去的莲花灯,再侧目身旁少年,冷道成拉着他往前走。
穿过石桥,沿着河岸,远离了最后的灯火,步入一片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