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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牵着苏梦秋的手，推开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船舱里待久了实在闷得慌。
两人飞了一会，找了处飞舟顶层的露天高台。
陈枫用神识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拉着苏梦秋一起躺了下去。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身上巴适的很。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开始观星。
太初时代的星空格外清澈，星星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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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陈枫偏过头，看着旁边那张安静的侧脸。
「嗯？」
苏梦秋转过头，看向陈枫。
陈枫看着那双倒映着漫天星河的眼睛，忽然就打开了话匣子。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
「说起来，我以前看星星，可没现在这么好的心情。」
苏梦秋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运气太差了呗。」
陈枫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忆苦思甜大会。
「我自小便是个孤家寡人，人生平平无奇，甚至可以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开始细数自己的光辉事迹。
「那运气简直烂的离谱。」
「上厕所马桶堵，撕个酸奶给四个角撕坏了都没打开，喝凉水都塞牙缝……」
「去食堂打饭，前面的大妈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到了我这儿，嘿，手稳了，还顺便给我多颠了两下勺。」
「买彩票，永远跟头奖差一个数；玩游戏抽卡，永远是那个最非酋的，次次吃满保底。」
虽然有的词苏梦秋听不懂，但那股惨劲儿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连忙捂住嘴，只留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陈枫看着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也乐了。
「反正啊，那时候我的人生，主打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最后，我更是撞了个泼天的大运。」
「那不是挺好的吗？」苏梦秋眨了眨眼。
「此大运非彼大运。」
陈枫撇了撇嘴。
「反正不是啥好事就对了」
「我估摸着，是把这辈子所有的霉运一次性给兑现了，然后就光荣地被异世界配送专员，给送到了这里。」
苏梦秋安静地听着。
「在之后，我来到了这里，本想着开个小店安稳度过余生。毕竟我这手厨艺，在哪儿都饿不死自己。」
「谁曾想，遇见了咱爹。」
陈枫一提起顾明泽，语气就变得有些无奈。
「那老登，吃了我一碗阳春面，第二天就给我整个饭馆都搬走了，二话不说就让我去给他当私人厨子。」
「后来啊，我就遇见了你……」
陈枫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他看着苏梦秋，眼中满是笑意。
苏梦秋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了他身上，听着他继续说。
「那时候你才多大点，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随便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就走不动道了。」
「什么可乐鸡翅，炸薯条，小蛋糕……现在想想，我那会儿怎么跟个养猪的一样。」
苏梦秋的脸颊微红，忍不住小声反驳：
「你才是猪，我那是……那是为了帮你试菜。」
「是是是，试菜。」
陈枫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结果试到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苏梦秋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陈枫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谁又能置身事外？」
他轻声感叹。
「时间慢慢流逝，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从一个只知道跟我要糖吃的小不点，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说真的，当初修炼，纯粹是为了变强，这样陪你的时间能久一些，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陈枫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再往后，认识了哈弟他们，也渐渐接触到了深渊。」
「得知深渊破除封印只是时间问题，我也曾想着，乾脆带着大家直接跑路算了。」
「可是跑又能跑到哪去呢？连那些惊才绝艳的大帝都跑不掉，我们又能跑到哪儿去？」
「在各种因素的推动下，我们变强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渐渐地朝着救世主的方向走去了。」
陈枫想起了那次在归墟剑天渡劫时，天道附身在白泽身上，和他说过的话。
十年，重启帝路，成就大帝。
这听起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副重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很少在人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但在苏梦秋面前，他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
苏梦秋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反手握紧了陈枫的手，侧过身，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就算是救世主，也没规定不能带家属吧？」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我，还有大家。」
陈枫笑了笑，将苏梦秋揽入怀中。
「嗯。」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夜空格外璀璨，星河流转，仿佛亘古不变。
不知过了多久，苏梦秋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夜空的某个方向。
「夫君，你看。」
陈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片深邃的夜幕之中，有一颗星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亮。
那光芒，起初只是比周围的星辰明亮几分，但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它的亮度便已经超过了天边最亮的星。
「咦？这星星……」
陈枫坐起身，眯起了眼睛。
他发现，那颗星星不只是在变亮，它还在变大。
不对！
不是在变大，它是在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
「卧槽！」
陈枫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苏梦秋，神色警惕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
「老婆小心！」
那道光芒带着一道长长的尾迹，朝着他们所在的这艘飞舟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