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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乔盖天的话还没说完。
对面孔求德的脸就肉眼可见的扭曲了起来。
手里厚厚的教材书都被因为手指用力被直接穿破了。
他妈的。
这两个小王八犊子是不是真当我老孔家只会玩论语？
乔盖天看着那厚厚的教材书都被捏出了指孔，不由干笑了几声急忙改口：“孔求德老师。”
孔求德深吸了口气，但语气中还是带着点咬牙切齿：“你请继续！”
乔盖天在指着秦城，道：“就是他，在宿舍里放下录音机，扰乱我对时间的判断，从而导致我迟到。”
“称呼同学，请叫出名字。”孔求德纠正道。
乔盖天老老实实道：“就是秦城同学害我！”
孔求德这才看向秦城，道：“秦城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在自己卧室放录音机，关你乔盖天同学什么鸟事？请不要为自己懒惰思维找理由。”秦城反驳道。
孔求德点了点头，道：“秦城同学说的有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乔盖天拍了拍桌子，道：“你在录音机里放一些什么在五分钟，等五分钟，就五分钟之类的话，我要不是为了等你，我能迟到？”
孔求德道：“乔盖天同学为了等秦城同学一同上课，倒也出于好心，只是秦城同学为何要在卧室录音机里放一些误导性言论？”
“什么误导性！”秦城断然没有承认：“我那是学习到深夜，督促自己在学五分钟，等五分钟在睡，就最后五分钟，某些同学不能理解，那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
乔盖天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城：“你唬我啊？”
“我不跟你一样。”秦城却是道：“我向来热爱学习。”
乔盖天还想再说什么。
孔求德却是笑呵呵道：“秦城同学挑灯夜读，精神值得学习，乔盖天同学能在迟到中依旧苦等，这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也是好样的。”
“孔老师，你不会在和稀泥吧？”秦城一脸疑惑的问道。
乔盖天也是道：“你们老孔家不是辩论起家的吗？这稀泥和的，都能上墙了。”
孔求德现在有点明白当初老祖宗面对那两个看日头的毛头小子时，是什么心情了。
估摸想一巴掌一个拍死算了。
面前这两个王八犊子不遑多让啊。
他摇了摇头，笑道：“孰是孰非，真那么重要吗？”
“行了，老师，这种鸡汤就不要喂了，腻。”秦城忙是打断道。
乔盖天也连连点头：“我还是喜欢喝乌鸡汤。”
孔求德深吸了口气。
迅速果断的饶过了迟到官司。
只是在讲桌拿出两份文件依次递给了二人，道：“两位同学，在我们课程正式开启之前，我想做一份研究，希望两位同学能认真的回答上面的问题。”
“因材施教，我懂！”乔盖天忙是道。
孔求德满意的点了点头：“盖天同学机敏过人。”
乔盖天得意洋洋的瞥了眼秦城。
秦城连翻白眼。
而孔求德瞧见乔盖天这般姿态，心中顿时有了几分了然。
这乔盖天显然是想和秦城竞争个高下。
如此的话，拿捏他倒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秦城。
想到他先前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孔求德就感觉三叉神经微微作痛，只希望在秦城的试卷上找到一些关键破局点。
约莫有一个多小时后。
秦城这边刚落笔。
乔盖天就迅速写下大名将试卷交了上去。
“两位同学，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了。”孔求德笑呵呵的说道：“明天上午，我希望两位同学不要有迟到的哟。”
乔盖天连连保证。
秦城懒得多言。
只二人离开后。
孔求德便是回到自己办公室研究起二人的试卷。
而大约半个多小时后。
他一脸凝重的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找到了正闭目养神的高青衣。
“你的课，顺利吗？”高青衣也没睁眼，道：“这两个小子虽然是刺头，但原则还是有的，嗯……虽然也不多，但终归是我们的学生，还需要你精心打磨。”
孔求德沉默了少顷，道：“校长，方便请你办个事吗？”
高青衣睁开双眼，疑惑道：“但说无妨。”
“故乡的枣要熟了，山东父老年事已高，我得回去打枣了。”孔求德叹了口气，道：“离别故乡十余载，思乡之情……”
“停停停。”高青衣忙是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孔，你什么毛病？我怎么听着你想临阵脱逃？”
“这叫什么话？”孔求德不悦道：“思乡之情泛滥，乃人之常情。”
“两个毛头小子而已，你跑什么？”高青衣皱眉：“你干了这么多年教育工作，什么学生没见过？”
孔求德叹了口气。
将二人的试卷放在了办公桌上。
“什么玩意儿？”高青衣皱眉问道。
“秦城同学和乔盖天同学的测试。”孔求德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你应该知道这是天行序列的推演问答。”
高青衣眉头微皱：“有这么严重吗？”
序列天行是长城内部的预防机制。
其序列之力可以预测生死凶吉。
上到国家命运，下到百姓出行。
他均可预测。
时至今日，出手十四次，无一次失算。
可每次预测，序列者均会付出惨重代价，所以不到生死存亡之际，其绝不会出手。
孔求德与其私交甚好。
所以当初天行序列特意送给了他一份推演问答。
通过问答，可以自行推演出答题者的一些人生轨迹和性格特点，方便孔求德更好的展开因材施教理念。
这些，高青衣是了解的。
所以当看到孔求德的表现后，他心里也是一个咯噔，先拿过秦城的答卷，只是看着上面的问答，他脸皮子却是哆嗦的不停。
问：你最大的理想。
答：为了党国，为了人民！
问：杀一好人可救百人，你会如何？
答：为了党国，为了人民！
问题很多，几乎没有重样。
但秦城回答的永远就是那八个字。
“你是不是秦城同学在敷衍？”孔求德问道。
“这不废话吗？”高青衣把试卷拍在桌子上，道：“明眼人都看出这小子压根就是在复制粘贴，我说老孔，你不能靠一份答非所问的试卷来判断，这试卷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那小王八犊子活的跟人精似的。”
孔求德叹了口气：“谁告诉你试卷是死的？”
高青衣瞪了瞪眼睛。
孔求德道：“天行序列的推演问答如果只是一份死试卷，那就不配叫这个名字了，推演问答会根据答题者的回答改变试题的，你在仔细看秦城的回答，这八个字看似是敷衍，但却总能以各种角度准确回答试题。”
高青衣嘴角一阵抽搐。
可为了党国，为了人民这八个字，几乎就是万金油的回答啊。
“这能说明什么？”高青衣问道。
孔求德眼中闪过凝重，道：“他当年将推演问答交给我的时候，曾说过如果有人的答案是千篇一律，那我就该有多远走多远。”
高青衣皱眉，道：“还有别的吗？”
推演问答他可以不在乎。
但天行序列的话，他必须要慎重。
“你在看看乔盖天同学的试卷。”孔求德道。
高青衣在拿起试卷。
与秦城不同的是。
乔盖天的回答几乎就是五花八门，不带任何重样的，秦城拿八个字敷衍的同样问题，人乔盖天回答就切实的多，抛头颅洒热血那叫一个漂亮。
“这很好啊。”高青衣道：“这看的，我都年轻了好些岁。”
“有些问题在描述上不同，但本质上却是一样的，但乔盖天同学的回答却截然不同，甚至立意不同。”孔求德又是叹了口气，眼里闪过几分恍惚：“纵观整篇问答，他的每一个回答不尽相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回认为这是上百人才能完成的试卷。”
“这又能说明什么？”高青衣敲了敲桌子，问道。
孔求德沉声道：“乔盖天同学人格分裂。”
“这点我不否认。”高青衣干脆道：“正常人都没乔盖天那脑回路。”
孔求德眼里却多了几分恍惚：“不，乔盖天同学的思维逻辑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脑子里藏着一个魔。”
“什么魔？”高青衣嘴角抽搐的问道。
他实在想象不出。
乔盖天脑子里藏着的玩意能叫魔。
他配吗？
孔求德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天行警告过我，如果遇到这份试卷，我还是要走的越远越好。”
高青衣有些麻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秦城和乔盖天给送进思想教育品德课里，还把孔求德给喊来。
就希望这对鸡庭双煞消停消停。
给学校一段喘息的时间。
结果这两人老老实实去报道了，老师要跑了？
“不是，老孔，你别唬我。”高青衣头疼道：“你是老师，你有责任有义务把学生教好。”
“秦城同学和乔盖天同学对自己的道很清晰明了，我教不得。”孔求德却是连连摇头：“如果强教，只会引起更激烈碰撞反噬。”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因材施教，这两位同学已经是材了。”
高青衣连连揉着太阳穴。
五官都快揉成一团了。
乔盖天还好说。
秦城他是一天不想在看见。
就想等着这一个月安安稳稳过去，神测之地开启后，他们各走各路。
但是现在，你孔求德临阵脱逃。
这管不住秦城，鬼知道这一个月还会闹出什么事端来？
他想到此。
江文昌忽然急匆匆赶来，脸色有些复杂。
“什么事？”高青衣皱眉问道。
江文昌迟疑了一阵，道：“秦城和乔盖天……”
“他俩又干什么了？”高青衣语气提高了八度。
江文昌苦笑道：“因为争风吃醋，在食堂里打起了口水仗。”
“然后呢？”高青衣深吸了口气。
实在不想发动自己的序列之力去看那些糟心事。
尤其是秦城那张臭嘴里吐不出象牙，听他骂人，旁观的都得折寿。
“本来只是两人对骂。”江文昌苦笑道：“但是一支刚完成任务归校的大四学生小队参与了进来，还想挑拨离间，结果被秦城给摁进了免费菜汤锅里，乔盖天还给添了把芥末。”
“不是，还有学生不知道这俩混账东西的手段？”高青衣拍着桌子，气急道：“他们是脑子进水了吗？去招惹这俩混蛋？”
“刚归校，不了解，而且秦城身边几个女同学挺漂亮的，蔡月君，李香香她们几个都是学生自发选出来的校花，难免会引发嫉妒。”江文昌道。
“那几个女同学怎么想的？跟秦城厮混？”高青衣属实不解：“蔡月君不是跟他有仇吗？”
江文昌摇头：“不清楚，但关系看起来挺不错。”
“算了，这点小事，各打五十大板得了。”高青衣摆手，示意江文昌去解决。
但是江文昌没走。
高青衣瞪眼道：“还有什么事？”
“那几个大四学生，死了，目前来看是淹死的。”江文昌无奈道。
高青衣一巴掌在办公桌上拍出个巴掌印，气急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一直在回答您的问题。”江文昌有些无辜的说道。
“他妈的，哪个重要那个不重要你分不清啊？”高青衣咬牙切齿，随后在看向孔求德，道：“老孔，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走不了了，秦城的思想教育品德必须完成！一个月，就一个月！”
孔求德苦笑连连：“你这是给我一个天大的难题啊。”
“在他妈天大的难题，你也得教一个月。”高青衣也顾不上旁的，起身便走：“通知校卫队，封锁学校，除非有我的签字，否则谁也不许进入和外出，记住，是谁也不许！”
江文昌忙是道：“我已经提前吩咐。”
高青衣这才是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阴霾之色。
昨晚上白振明和武阳的死，还不够吗？
非得在搞出更多的人命来拿捏学校？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打通了个电话，待那边接通后，他开口便是道：“我怀疑学校内有国外间谍势力，需要城防部队驻扎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