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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旧友却在我府里当差,这事对我来说太恶心了,大哥别怪我撂挑子。”
他话音未落已站起身,朝太子草草一揖,转身就要走,一副不愿多废话一句的样子。
“二弟!”晏珏喊住他,康王不耐地驻足回身,忍着呼之欲出的快意欣赏他的错愕。
晏珏怔然摇头:“你说清楚。”
康王轻哂:“我厌恶方氏,还是避嫌吧,大哥晚些时候自己问这姑娘便是。哦,我可没对她动刑,大哥信不信都无妨,可怪不着我屈打成招。”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晏珏自顾愣在那儿,那种令他不安的情绪愈发凛冽地呼啸起来。
杨敬是在宫正司受了审的,而且没到他面前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他还可以想或许有别的缘故。但这姑娘的事,若根本就没动刑……
晏珏强定住心,吩咐刘九谋:“你即刻去康王府,务必将人活着带来。”
刘九谋方才听着康王的话已然心惊肉跳,闻言忙应了声诺,大气都不敢出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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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在宣室殿时并未见到晏玹,走出东宫问了问宫人,听说他并未出宫,猜到他该是在长乐宫,便寻了过去,顺便向太后问个安。
到长乐宫一看,晏玹果然在。康王于是也在长乐宫陪太后待了半晌,等晏玹告退时与他一同退了出来。
走出长乐宫后,康王将自己府里查出的事跟晏玹说了。
晏玹:“啊???”
康王的笑意里端然写着:有意思吧?没想到吧?
晏玹想了想,方雁儿假孕的事连太子都还不知道,为免走漏风声,暂时也不宜跟康王提,便把杨敬和方雁儿串通太子旨意的事告诉了他。
康王:“啊???”
晏玹一脸:有意思吧?没想到吧?
二人身边远远跟着,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听到晏玹那声啊的时候还没多想,转而听到康王也发出一声,都好奇起来,齐刷刷地抬头往这边看。
康王察觉他们的目光,一把勾过晏玹的肩,闷着头继续往前走:“你没逗我?”
“这么大的事,我能逗二哥吗?”晏玹道。
康王直咧嘴:“那你想怎么办?”
晏玹坦然笑道:“我听瑶瑶的,直接把这事捅给大哥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康王哈地笑了一声:“她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罢也罢,她是真该出口恶气的。不过嘛……”康王瞅瞅晏玹,“我觉得这事不妨跟大姐交个底,你看呢?”
晏玹想了想,没什么意见,便说:“我回去问问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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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眯着眼睛看他,眉头紧皱,多少有点嫌弃:“你也不用什么都听她的吧?”
“我们是夫妻。”晏玹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二哥和二嫂并不同于他和瑶瑶,又补了一句,“我们跟二哥二嫂不一样……”
“……”康王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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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刘九谋在一个时辰后回到书房复命。以那姑娘的身份犯不上让太子亲自问话,刘九谋把前因后果都问了明白,步入书房便先小心翼翼地说:“殿下……那姑娘已让女官们查验过了,身上并没什么伤势。”
说着又上前几步,双手奉上两页纸,正是供状。
晏珏一语不发地接过,刘九谋屏息打量着他的神情,声音直发虚:“她与方奉仪结识的时间、经过都说明白了。这事……是奴大意了,只查了她家的底细,实在是没想到……”
“不怪你。”晏珏打断他的话,双手支住额头。
他半晌都没有说话,刘九谋辨不清他的情绪,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方氏骗了他……
他觉得脑海里有些浑浑噩噩的,然后又毫无征兆地想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曾几何时,有个人眼睛里全是他,喜怒哀乐都想说给他听,鸡毛蒜皮都想给他讲。
她在他面前没有一丁点隐瞒,遑论设局骗他。
浮现眼前的笑靥让他怔住,他盯着这张面孔久久回不过神。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是为她遗憾过的,但仅仅是遗憾。
可现下,他第一次后悔了。
在一闪念间,他不受控地设想如果没有方雁儿,他按部就班地娶她做太子妃,他们现下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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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五:别想了哥,你现在掉护城河里她能往里扔高压电缆。
第72章突破“交由宫正司论罪了。”
次日清晨用过早膳,祝雪瑶和晏玹便一起出门,先和康王在昭明大长公主府门口碰了面,然后一起进门去见昭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也刚用过早膳,直接在正院的堂屋见了他们。姐弟妹一同落座,康王和晏玹先后说了昨日的事,仍免去了方雁儿假孕的惊天奇闻未提。
他们说这些事时都有点奇异的兴奋,大概就是大家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的感觉。昭明大长公主听完却神情复杂地沉默了半晌不语,三人原就对她有点畏惧,见她这样笑意都收敛了,不约而同地小心观察她的神色变化。
良久,昭明大长公主幽幽一叹,摇着头道:“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情绪。祝雪瑶和她捅破窗纸的那天,她的心情都没有这么复杂。
又听她叹道:“他幼时是很明理的。早些年我虽远在迤州,也听闻他这太子当得不错。如今……唉。”她苦笑起来,又是摇头,“我本还觉得为了一己之私与他水火不容,或许有些愧对天下。现下,啧啧,还是太子呢,就让宫人和妾侍欺瞒成这样,若真当了天子还要闹出多少事来?”
祝雪瑶觉得她说这话时的心情大概和帝后差不多。
不论帝后还是这位长姐,对晏珏都是有感情的。既有感情,便都难免执念于他怎么就这样了。
康王轻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方氏这么一号人在身边,他能好到哪去?”
昭明大长公主却摇头为方雁儿解释了一句:“我虽不喜方氏,但二弟这话太不公道。方氏比他小好几岁,论学识阅历更比不得他,岂能怪方氏带坏了他?”
“大姐说的是!”祝雪瑶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也觉得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晏玹思索着道:“是这样。况且这方氏虽然可恨,却没什么家世根基。若他真坐到皇位上,后宫嫔妃多有娘家撑腰,算计起来只会比方氏更加周密,所图也只会更多,到时不知宫中朝中会乌烟瘴气成什么样子。”
几人说这话,沈雩走进月门。他方才没在院子里,也不知有客人来,行至门口便停了脚,不知该不该进。
昭明大长公主抬眸:“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