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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厂革委会连夜开会研究决定，易中海私卖工位性质十分恶劣，本应开除厂籍移交公安机关法办！”
李怀德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在院子里的众人脸上慢慢扫视了一圈。
“但考虑到他身为八级钳工还有点手艺能为国家做贡献，破例降为学徒工，没收其全部家产赔偿何家损失，并在保卫科拘留一周以观后效！”
易中海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裤裆里滴滴答答流出一滩黄水，他当场就被吓得尿了裤子。
可当他听到后半句的处分决定时，他又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老命。
他最怕的就是被连夜押上前往大西北农场改造的绿皮火车。
要是去了那种苦寒之地，这把老骨头这辈子都别想活着回来了。
保卫科的人推搡着吓得烂泥一样的易中海往外走。
一大妈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一边抹泪一边哭喊着。
何大清走到院子中央，指挥着傻柱和几个帮忙的小伙子把那张宽大的八仙桌抬了过来。
“柱子，去把我带来的那两瓶特供茅台拿出来，给老子把大碗倒满！”
傻柱手脚麻利地抱着酒瓶跑出来，拍开泥封把三个大白瓷碗倒得满满当当。
何大清端起其中一个大瓷碗，大步走到八仙桌前，面对着夜空高高举起。
“这第一杯酒敬苍天有眼，让这四合院里的魑魅魍魉无处遁形！”
何大清把碗里的烈酒一口气喝干，重重地把空碗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这第二杯酒敬伟人英明，给咱们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好日子撑腰打气！”
何大清端起第二碗酒再次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却浑然不觉。
“这第三杯酒敬我那死去的亲爹，您老人家在天之灵看好了，何家这口恶气今天算是彻底出了！”
傻柱和何雨水站在何大清身后，兄妹俩的眼眶都红透了。
他们何家终于在这四合院里挺直了腰杆扬眉吐气了。
吴硕伟牵着赵麦麦的手走回屋里，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刚才这出大戏让他又进账了一大笔冷血点。
四合院的毒瘤被彻底打压下去，接下来就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特务影子什么时候咬钩了。
......
光阴似箭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七零年的初冬。
胡同口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寒风中摇晃。
南锣鼓巷大院里的格局在这几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委会前几天在街道办的大院里搭起了一个铺着红布的高台。
今天是全区评选年度道德模范的表彰大会。
易中海站在自家屋里的穿衣镜前仔细地扣着中山装的风纪扣。
他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特意在手心吐了点唾沫把鬓角的碎发压平。
“老伴啊!”
易中海拍了拍中山装的口袋。
“我这篇一万字的演讲稿可是熬了三个通宵才写完的。”
“这次的年度道德模范头衔肯定是落在我头上了。”
一大妈在旁边帮他扯了扯衣角。
“老易你这几年在院子里修心养性也是该有个好结果了。”
“等你拿了这大红花，咱们在院子里的腰杆子也就又能挺直了。”
易中海得意地哼着小曲推开门迈着四方步朝外走。
街道办的大院里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吴硕伟牵着赵麦麦的手站在人群的边缘看着台上的横幅。
阎埠贵揣着手凑到傻柱身边压低了嗓门。
“柱子，你说今天这模范能落到谁家头上去。”
傻柱双手抱在胸前满脸的不屑。
“三大爷您就别操这份闲心了反正轮不到咱们。”
“我看着一大爷今天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估计是心里有底了。”
王主任穿着一身灰色的干部服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她对着麦克风吹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同志们、同志们，大家安静一下。”
“过去的一年里，咱们街道涌现出了无数个无私奉献的先进个人。”
“经过我们居委会连夜开会讨论和群众的匿名投票。”
王主任故意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南锣鼓巷众人站着的方向。
易中海听到这里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迈步上前。
甚至连上台后先迈哪只脚先举哪只手都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现在我郑重宣布。”
“获得本年度道德模范称号的是南锣鼓巷的......“
“......贾张氏同志。”
王主任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大院。
易中海刚刚抬起的那只脚硬生生地悬在半空中。
张大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王主任。
阎埠贵惊得连鼻梁上的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这世道真是变了?铁树都能开出大红花来了?”
傻柱更是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三大爷，我没听错吧？那老虔婆成模范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棒梗却像个窜天猴一样从人群里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衣服兴奋地拍着巴掌。
“奶奶、奶奶，你获奖了你真的是模范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奶奶。”
棒梗冲过去紧紧抱住贾张氏粗壮的大腿。
贾张氏今天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袄胸前还别着一枚伟人像章。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对着台下的群众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感谢人民群众对我的厚爱。”
贾张氏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大义凛然的劲头。
“我贾张氏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伟大的劳动人民。”
贾张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封面破烂不堪的日记本。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本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这是我这两年坚持记录的雷锋日记。”
“里面写满了我是怎么跟坏分子作斗争、怎么维护集体利益的经过。”
易中海在台下听到这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贾张氏清了清嗓子大声地念了起来。
“三月五号阴天。”
“今天，我在后院洗衣服亲眼看到易中海把半个发霉的窝头扔进了泔水桶。”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对农民伯伯辛勤劳动的极大犯罪。”
“这是严重的资产阶级享乐主义作风。”
台下的群众听到这话立刻把愤怒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