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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硕伟被他勒得差点断了气,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
“好小子!果然没让我们失望!”龚部长也站了起来。
没有李怀德表现得那么激烈,但眼神里的激动和欣慰是藏不住的。
他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一番后连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去香江享了几年福,精气神不但没被养废,反而更凝练了。”
可能是职业的特性,更加‘冷淡’的是李科长,但也是难得地露出了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乐呵呵地走过来。
“弟妹好久不见了!你在香江的动作实在是太解气了!”目光落在了躲在赵麦麦身后,正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的6岁小无敌身上。
“这就是小无敌吧?都长这么高了。”他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小家伙的兜里,“来,李伯伯给的见面礼,拿着买糖吃。”
小无敌看了看自己妈妈,见她点头才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伯伯。”
众人哈哈大笑,之前的生疏感瞬间一扫而空。
赵麦麦手脚麻利地进屋,拿出从香江带回来的顶级猫屎咖啡,给大家泡上了一壶香气四溢的咖啡。
预防有人不喜欢咖啡,又跑了一壶大红袍。
几位老友围坐在石桌旁,就着咖啡香和茶香开始叙旧。
简单的聊天中吴硕伟才得知。
他走的这四年,尤其是前两年风声最紧的时候,这四合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他这个位置绝佳、还带独立院子的东跨院。
明里暗里想把这院子占为己有的人,简直是过江之鲫。
要不是李怀德在厂里顶着,龚部长和李科长在上面打了招呼,说这院子是“反特科”的预留特殊安全屋,恐怕早就被某些人给巧立名目地分了。
“你是不知道,”李怀德喝了口茶,撇着嘴说道,“就为了你这破院子,我跟街道办那帮孙子,拍了好几次桌子!他们说你成分不好,是资本家的女婿,这房子就该充公!“
”我呸!老子直接把龚部长的批条摔在他们脸上,告诉他们......这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谁敢动一个试试!”
吴硕伟听着,心里一暖。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份情,他记下了。
他当即站起身,挽起袖子露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行了,别说那些了。几位老哥的情义,我吴硕伟记在心里。”他咧嘴一笑,“今儿晚上,都别走了!也别去外面下馆子了,我亲自下厨,给哥几个整顿硬菜!咱们不醉不归!”
“好!”李怀德第一个拍手叫好,“我可想你这手艺想了好几年了!今天非得吃你个底朝天!”
东跨院里,久违地响起了欢声笑语。
而一墙之隔的前、中、后三院.
却因为吴硕伟的强势回归,以及那辆停在胡同口的吉普车和院子里的大人物.
一时间,整个大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猜测和恐惧着。
那个男人、那个四合院曾经的“噩梦”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比以前更不好惹了。
院里所有心思活络的人,都把那点小九九给死死地按在肚子里。
这些年在各种运动中被磨砺出来的生存智慧告诉他们,这个时候当个缩头乌龟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面色蜡黄地躺在床上,双眼浑浊,呆呆地望着屋顶的蜘蛛网。
自从几年前那次中风之后,他就彻底瘫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一大妈伺候。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他早已麻木.
只是在闻到东院飘来的肉香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就着一大妈递过来的凉白开,面无表情地吞下了一口干硬的窝窝头。
他曾经所有的算计和伪装,都随着身体的垮掉成了一个笑话。
中院中间。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背着一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当年的“俏寡妇”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疲惫的中年妇人。
可她的眼神反而不再像当年的委屈和幽怨,好像变得有些亮光。
只是偶尔,会不受控制地瞟向东跨院。
但很快就收回,满足地看着那个正坐在自家门槛上,笨拙地用工具修理着一条板凳腿的男人--傻柱。
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但最终都是变为对自己男人的亏欠和对现在生活的满足。
而傻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憨憨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西厢房,原来贾家的屋里。
一副“拨乱反正”后变得异常“正直”的贾张氏,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语录小本本,对着被罚跪在墙角的两个孙女——小当和槐花,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思想教育”。
“你们两个赔钱货,要好好向你们的棒梗哥哥学习!“
”他现在可是我们老贾家的骄傲!“
”棒梗响应国家号召,主动下乡去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帮助那些贫下中农兄弟!这才是咱们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后代该有的觉悟!“
”你们以后也要像他一样,争取早日成为对人民有用的人!”
她唾沫横飞,说得自己都感动了。
而被她当成正面典型的棒梗,此时正在几百里外的乡下,因为错拿了同村知青的半个窝头,被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示众。
小当和槐花吓得瑟瑟发抖。
互相看了一眼,趁着贾张氏喝水的功夫一溜烟钻进了床底,再也不敢出来了。
前院的三大爷家,则是一如既往的“节俭”。
阎埠贵和三大妈两人,就着昏暗的灯光,一人一碗清得能看见人影的玉米糊糊,小桌上摆着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阎埠贵一边喝着糊糊,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跟老婆子分享着今天下午的“重大发现”。
分析着吴硕伟这次回来,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院里的格局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以前和这两老争咸菜的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也因为没有正经的工作,下乡去了。
留在身边的只有在房间做作业的小女儿阎解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