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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打算趁火打劫的股东,今天突然全都改了口风,乖乖签字转让股份。还有几家一直卡着审批的机构,刚才也突然松口了。”杜立德在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都能听出兴奋。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好!”杜立德看来是真的开心,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郦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哪有什么运气,不过是封肆的身份起了作用。
那个男人即使什么都不做,他背后的势力和手段,确实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太子爷的身份果然有用!”郦萝说着,对面的杜立德兴奋的没听清楚她的话。
杜立德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没事!”郦萝没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下面那帮人,最近又变着法地找我要钱,一个个哭穷哭得跟什么似的,眼泪鼻涕一把抓,真以为我是开善堂做慈善的?你呢?感觉找你要钱的更多!”杜立德话锋一转,一边在那头大吐苦水,但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烦恼,反倒透着一股子凡尔赛式的得意。
郦萝握着方向盘,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逗笑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调侃道:“能者多劳嘛,谁让你现在风头正盛?既然你有这个实力,他们不找你找谁?再说了,我看你嘴上抱怨,心里这高兴劲可没掩饰啊。”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以后让他们都找你去,反正你是有名的散财童子。”杜立德在那头哼笑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声音里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不过听你这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昨晚没睡好?”
“嗯,折腾了一宿。”郦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郦萝神色凝重了几分,说了其他事情,“临川自首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他背后的那个人,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浑水还真是够麻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杜立德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的声音:“郦萝,这世上还有能让你觉得麻烦的事?”
“你小时候在猎影里经历的那些破事,哪个不比这个麻烦?你那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若不是你还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恐怕早就直接硬刚,把天都给捅破了。”
杜立德这话是真心的,她那些事情,随便那一件都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这次说不定真的更麻烦呢!”郦萝想到了以前,也笑了。
“行行行,就当你说得对。”杜立德笑着应和,语气轻松。
“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咱们就硬刚,这次我也赌你能赢。”杜立德认真的说道。
郦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车子刚驶入主干道,放在副驾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郦萝扫了一眼屏幕,是警方的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负责审讯的警官沉稳的声音:“你好,郦小姐。是这样的,临川自首后一直拒绝开口,只说想见你。你看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郦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投向车窗外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好,我马上到。”她平静地应道,随即挂断电话,猛地踩下油门,银色跑车冲了出去。
郦萝其实本意并不想见临川,她可不想听那人说些没用的。
不过,既然她报了警,警察也给她打来了电话,那还是要去一趟的。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郦萝下车走了进去。
审讯室那扇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混合着陈年烟味、潮湿霉味以及绝望气息的压抑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惨白的白炽灯光毫无感情地倾泻而下,照亮审讯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特制审讯椅上的临川显得很狼狈,他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凌乱地纠结在一起,眼窝深深凹陷,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张破碎的蛛网。
那个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举手投足间便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意气风发者,此刻浑身上下透着股落魄的颓败感。
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聚焦后,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是郦萝时,干裂起皮的嘴唇费力地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狠狠磨过:“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满意了吗?”
郦萝面无表情地走到他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她神色淡漠,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是你要见我,而我配合警方调查,谈不上满不满意。”
旁边的警官皱了皱眉,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郦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进行言语刺激,保持理智。”
郦萝连头都没回,直接无视了警官的阻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临川,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直刺入临川的内心,“如果你不是走投无路,如果不是怕死,如果不是知道别无他法,你会主动走进这里吗?”
临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盯着郦萝看。
郦萝继续冷冷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我母亲和姐姐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现在坐在这里,是在赎罪吗?不,你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我真的有后悔,也想过重新再来,可是结果已经这样了,我能做什么?”临川突然激动地吼道,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那张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青筋暴起。
“可以去死。”郦萝冷冷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只是在冰冷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