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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珀加索斯站在斯内普右侧不远处，离讲台只有几步的距离。讲台上放了一只格格不入的棉花娃娃。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校袍，像在看一件不有趣的展品。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哈利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那一翘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发现。
他的脸色变得……不错？至少比刚才好了很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甚至闪过了一丝什么东西——不是高兴，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愉悦。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住了。她转过头，看向珀加索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是惊讶，是不悦，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她上下打量了珀加索斯一眼，目光在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请问你是谁？」
「我是在问教师，而不是在问你。私自打断教师的谈话——」
她顿了顿，羽毛笔在写字板上戳了一下：「我要给你扣掉二十分。」
教室里又安静了。罗恩的嘴微微张开，赫敏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哈利盯着斯内普，等着看他怎么反应——他会维护珀加索斯吗？还是会让乌姆里奇随便扣分？
斯内普开口了。
「乌姆里奇教授。」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丶缓慢的调子，像是在宣读一条不可更改的法律：「这是我的课堂。恐怕——你没有扣分的权利。」
乌姆里奇的脸色变了。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假笑差点没挂住。
她看了看珀加索斯，又看了看斯内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了一下。
「我想——」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甜了，像放了太多糖的过期果汁。
「这就是珀加索斯小姐吧？那个——娇纵的丶不需要上课的丶可以随意无视教师的天才女孩？」
她咬「天才」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丶夸张的讽刺，像是在说一个笑话。
然后斯内普笑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但那种笑——那种带着一丝得意丶一丝讥讽丶一丝「你终于说对了一件事」的冷笑。他的眼睛还是冷的，但嘴角的弧度是真实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丶压都压不住的愉悦。
「她的确是个天才。」
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是讽刺，不是反话，不是斯内普式发言。就是一句像正常人夸人一样的夸奖。
底下的学生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表情。有几个人的嘴张着就没合上过，有几个人手里的材料掉了都没发现，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斯内普用正常人的方式夸一个人。
乌姆里奇被噎得脸色涨红。她低头在写字板上狠狠划了一个叉，羽毛笔的笔尖几乎戳穿了羊皮纸，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她不再说话了。
学生们继续配药，但目光一直在斯内普丶乌姆里奇和珀加索斯之间来回跳，像在看一场三个人演的默剧。
乌姆里奇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听说你有一个助教。」
她的目光落在珀加索斯身上，又转向斯内普：「就是这位小姐。你知道这违反了魔法部的法令吗？使用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当助教，而且——没有经过魔法部的批准。」
她说完，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把柄，羽毛笔已经在写字板上准备好了，等着记录斯内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