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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刘艺菲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不是来帮自己走出情绪困境的吗？不是说要教自己秘诀吗？怎么突然就……
表白了？
他喜欢自己？这怎么可能！
在《调音师》剧组，他以「高片酬要体现价值」为由，让自己端茶倒水丶搬拍摄器材丶跑腿买饭，把自己当小工使唤。
昨天对戏的时候，他还把自己推了一个屁股蹲儿，疼得她半天没爬起来，当着妈妈的面丢尽了脸。
他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可是……万一呢？
刘艺菲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念头——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用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那些故意使唤她丶欺负她的事情，会不会只是……不会不会不会，这也太幼稚了。
妈妈说过，女孩子要矜持，不能早恋，要专心事业……
刘艺菲心里突然有些忐忑起来，心跳快得像擂鼓，脸也开始发烫。
她猛地抬起头，想要从周烨脸上找到答案——然后她看见了。
周烨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笑意在流转，那是一种「诡计得逞」的坏笑。
「周烨，你要死呀——」
刘艺菲立马就明白了，当即一个粉拳就捶了过去，又羞又恼，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自己居然真的在思考对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蠢不蠢呐！
「你这样以后会没女朋友的！」
周烨侧身一躲，没躲过去，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但他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哼哼，你别管我以后有没有女朋友，」他双手抱胸，一副欠揍的表情，「你是不是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
刘艺菲愣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从昨晚开始，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悲伤和委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丶又羞又恼的复杂情绪，但无论如何，她确实从王语嫣的壳子里挣脱出来了。
「你……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刘艺菲瞪着他，但眼眶已经不红了。
「这叫以毒攻毒，」周烨一本正经地说，「想要走出一个大的情绪困境，就要用一个更大的情绪困境来击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喜欢你？怎么样，是不是比王语嫣被表哥推开刺激多了？」
刘艺菲又想捶他，但手举到一半，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但嘴角已经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周烨，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她嘴上说着讨厌，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一丝委屈了。
「不讨厌怎么当你的对手戏演员？」周烨耸耸肩，「走吧，王姑娘，该去劝你那个疯表哥了。这次可别一上来就哭，循序渐进，懂不懂？」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转头看向片场的方向——周小文正朝这边张望，刘韬竖了个大拇指，蒋昕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懂了。」她说。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刘艺菲走了两步，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周烨。」
「嗯？」
「……谢谢。」
「安啦，下次给我客串的时候，片酬降低点，二百一天行不行？」
「那也太低了，」刘艺菲嘟囔道，「那我不搬器材了？」
「不搬不搬，安心客串就好。」周烨大气地摆摆手道。
「那行，」刘艺菲顿时眉开眼笑，然而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还是客串？我就不能演女主？」
「你这个形象嘛，」周烨上下打量了一下，摇摇头道：「演个配角绰绰有余，演女主嘛还差点意思。」
「啊啊——我咬死你！」
虽然知道周烨是在开玩笑，刘艺菲还是很想挠他一下。
这张嘴，可太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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