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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下意识地转过一点脑袋，偷偷用馀光往后瞄了一眼。
安娜侧躺在枕头上，一只手正放在自己的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毛。
那个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在专心撸兔子，完全没有要偷看她聊天的意思。
艾拉松了口气，她赶紧把注意力转回到手机上。
看着聊天界面上熟悉的头像，艾拉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哭笑不得。
莉莉对她的滤镜也太重了吧，她哪有那麽脆弱啊。
艾拉赶紧敲下几个字：
「我没事，别担心。」
「我现在……呃……在这里当女仆呢。」
「等我刑满释放了，我就回去找你们。」
对面秒回：
「女仆？！天呐，那是魅魔能干的活吗？」
「我们可是魅魔，绝世渣女，究极大猛一，怎麽能给人当女仆？！」
「艾拉，你要是受不了就吱一声，我马上想办法劫狱！」
艾拉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想了想，回复道：
「真的不用来救我。」
「这里环境挺好的，虽然安娜心眼有点坏，但也没对我怎麽样。」
「你们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不要再为了我冒险了。」
发完这段话，艾拉心里酸酸的。
她是真心的。
莉莉她们为了保护自己，已经跟天使打了一架，要是再闯一次天空城，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呜呜呜，我们的小艾拉长大了，都会为别人着想了。」
「那你照顾好自己，要是那个天使敢欺负狠了，你就跟我们说！」
艾拉回了个可爱的「OK」表情，然后退出了聊天界面。
她长舒一口气，把手机轻轻放在枕头边。
「不算太糟……」
艾拉动了动身子，想换个姿势。
这时候她才发现，背上那只一直在抚摸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下了。
艾拉心里一紧。
该不会是玩手机玩太久，安娜生气了吧？
她小心地扭过脑袋，往后看去。
只见安娜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长发散在枕头上。
那张总是带着坏笑，要把人气死的脸，现在安安静静的，看起来倒是很乖巧。
「睡着了？」
艾拉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试探着用兔耳朵蹭了蹭安娜的手臂。
安娜没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怀里的兔子搂得更紧了。
确认安娜真的睡着了，艾拉这才敢动作。
「嘭」的一声轻响。
白烟散去。
灰色的垂耳兔不见了，艾拉又穿着吊带睡裙躺在安娜的怀中。
她轻轻地躺好，侧着身子，借着月光，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就是这几天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
可是……
艾拉看着安娜那长长的睫毛，心里却一点也恨不起来。
其实她又不是真的傻。
虽然嘴上说是「坐牢」，说是「惩罚」。
但这几天，安娜除了在那种羞羞的事情上欺负自己，其实也没让自己真正吃到什麽苦头。
所谓的「女仆」，也不过是安娜把自己强行留在身边的藉口罢了。
艾拉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着安娜的轮廓。
「笨蛋天使，坏天使……」
艾拉叹了口气。
她也真的很想安娜，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和她在一起。
可是……自己是一只魅魔啊。
魅魔的本能就是个定时炸弹，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只要稍微动情一点，那种想要「进食」的欲望就会冒出来。
如果不能控制好这种本能，她怎麽敢肆无忌惮地跟安娜贴贴呢？
「真希望能有一天，我可以不用顾忌那些，只要想抱就能抱着你……」
艾拉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身为一只魅魔，老是对前女友有这样的想法。
她看着安娜红润的嘴唇，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周围静悄悄的。
一股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反正……她睡着了，应该不知道吧？
就一下。
当作是今天的晚安费！
艾拉紧张地屏住呼吸，像是做贼一样，慢慢地凑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艾拉闭上眼睛，在那柔软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啾。」
软软的，一触即分。
艾拉像是触电一样猛然缩回脑袋。
她慌乱地看向安娜，还好，她还在睡，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艾拉拍了拍胸口。
她赶紧拉过旁边的被子，替两人盖好，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晚安，安娜。」
艾拉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沉沉睡去。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就在艾拉的呼吸变得平稳之后。
那个原本应该在「熟睡」中的天使，嘴角忽然悄悄上扬了几度。
这一觉，艾拉睡得那是相当舒服。
就像是飘在云朵里一样，软绵绵的，还暖呼呼的。
次日早晨，阳光洒在被子上。
艾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舒服……」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精致脸蛋。
安娜正侧着身子，眼睛里含着满满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嗯？！」
艾拉原本还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吓得身子猛地一抖。
「醒了？」
安娜的声音懒洋洋的，她眉眼弯弯地说：
「早安呀，我的贴身小女仆。」
艾拉的脸红了，不为别的，主要是她想起了昨晚自己乾的那件坏事。
艾拉心虚地缩着脖子：
「早……早安，主人……」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着。
艾拉偷偷用馀光瞄了安娜两眼。
见安娜只是笑眯眯的，好像并没有什麽生气的迹象，也没有要提昨晚事情的意思。
呼……
艾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昨晚安娜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自己偷亲她的事。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胆子也就稍微大了一点。
她刚想掀开被子起床，准备以此来结束这个尴尬的早晨。
「那个……我来帮你换衣服……」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没等艾拉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安娜直接一个翻身。
「欸？！」
艾拉惊呼一声。
下一秒，她就已经被安娜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安娜两只手按住艾拉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控制在柔软的床垫里。
现在的姿势，可以说相当暧昧，也相当危险。
艾拉瞪大了眼睛：
「主……主人？」
「你……你这是要干嘛呀？」
安娜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坏。
她慢慢低下头，凑到艾拉的鼻尖前，两人呼吸交织。
「小艾拉，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安娜轻声说道。
艾拉一脸茫然加无辜：
「哪……哪有……」
「我可老实了，昨晚我就乖乖睡觉了，什麽都没干！」
这属于是不打自招了。
安娜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戏谑的光芒。
「哦？是吗？」
「既然什麽都没干，那你脸红什麽？」
「我……」
艾拉语塞。
安娜不再逗她，而是直接把脸凑到了艾拉的嘴唇边上。
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艾拉那红润的小嘴。
「昨晚……」
「有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用这里，碰了我一下。」
「是谁胆子这麽大，居然敢偷亲主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