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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所谓的家人，苏念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
心里的情绪甚至不足表现出来的半分。
苏念只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能在傅恒面前拉回人设的机会。
与此同时。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林家养女？就是十几年前领养的那个丫头？”
“我有点印象吧，我儿子说过，听说林家那个小子都不把她当家人。”
“后来林家亲闺女回来了，这养女就被送走了？”
“啧，都这样了，人家现在跟傅家走近点，林家至于吗？”
林父脸上的笑都已经挂不住了。
男人干咳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念念，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别在这儿……”
“林先生。”苏念打断他：“没什么好回去说的。”
“我在林家住了二十年，吃的穿的用的，照顾林享，打扫卫生，我认为是我用劳动换取来的。按照保姆的标准已经还的很清了。”
“你们没给过我一分零花钱，没送过我一件生日礼物，没在我生病的时候带我去过一次医院。”
苏念的语气很平。
一张顶漂亮的脸，语气平淡的阐述这些，很难不让人心生怜意。
一旁的傅恒都没有打断的意思，垂眸听着她说完。
“现在林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找人当替身，说我骗人，你们站在旁边看了这么久，一句解释都没有。”
“这二十年，我不欠你们的。”
林母的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林父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
旁边的林盼月扯了扯林母的袖子，小声说：“妈，要不我们先走吧……”
林享瞪大了眼睛，终于确认，眼前的人实打实的就是苏念。
除了她之外，也没人能说清楚这些了。
这样细细看来，的确能看出过去的一两分影子……
林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苏念已经收回了目光。
几不可闻的叹气。
“傅恒哥哥，茉莉，我们进去吧。”
傅恒垂下眼，把刚才那股被利用的不悦，从心里划掉了。
一个小姑娘，被养了二十年的家庭赶出来，靠做主播谋生，被平台和工会联手围剿。
她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哭天喊地，反而在他面前一直维持着得体和乖巧。
利用他的身份压一下程巽又怎么了？
那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傅恒跟上了她的脚步。
……
进了拍卖会场，傅莉立刻挽住了苏念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念念，刚才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林家领养的那个……”
苏念点了点头：“嗯。”
“那他为什么说你找人当替身？”傅莉皱着眉头：“你明明就是你本人啊。”
苏念笑了一下：“他觉得我变漂亮了，变漂亮得不像是本人。”
傅莉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所以他是觉得你以前长得不好看，现在变好看了，他不信？”
“差不多吧。”苏念语气轻描淡写。
“我离开林家之后瘦了很多，也学了一些打扮，变化确实比较大。”
傅莉噘着嘴，一脸不满：“他那张嘴也太欠了，什么叫又胖又丑？就算你以前真的胖过丑过，关他什么事？轮得到他当众嚷嚷？”
苏念被她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好啦，是真的，我之前营养不良，水肿的可厉害了，你见到说不定都会吓一跳呢。”
女孩笑意淡然温和，不仅仅是流于表面的美。
傅恒在侧方看了她一眼。
从傅恒的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和饱满的唇瓣。
林家……也不是什么贫困人家，居然能把她养到营养不良？
傅恒暗自皱起眉头。
与此同时。
傅莉挽着苏念的胳膊往会场里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追问：“所以你是林家的养女？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苏念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没提过。”
“那林享呢？他是你弟弟？”
“名义上是。”苏念顿了顿：“但我不觉得他把我当过姐姐。”
傅莉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她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旁边的傅恒未置一词。
……
三人被毕恭毕敬地请上半开放的包间。
拍卖会开始没多久，苏念就在第三排看见了程巽。
看上去人模人样的。
程巽也看见了她。
目光交汇的一瞬，程巽表情僵了僵，随即飞快移开。
苏念有些好奇道：“他怎么来了？”
傅莉嗤笑了一声：“给他给祖母拍生日礼物吧，谁不知道程家的核心还握在老太太手里，估计是想要好好溜须一下。”
苏念若有所思，随后叹了口气：“他要是不扣着我的钱，我还真跟他争一争！”
话音落下，旁边的傅恒皱起眉头：“什么钱？”
苏念解释道：“我在耳语的收益全都被冻结了。”
傅恒挑眉，讶然。
知道程巽人不行，没想到居然已经算是……下作。
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不然趁这个机会，干脆帮人帮到底？
……
拍卖正式开始。
一件青花瓷瓶上台，程巽举了牌。
傅莉毫不犹豫地跟上。
你一口我一口，价格被抬到八百万，程巽咬着牙跟到九百万，傅莉轻飘飘再跟。
瓷瓶归了傅莉。
程巽偏头看了一眼，认出是傅莉，脸色沉了沉，到底没说什么。
下一件玉器，同样的戏码再来一次。
程巽被抬了三百万的价，最后东西还被傅莉拍了去。
程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目光越过傅莉，落在苏念身上。
眼神怨毒。
傅莉冷笑，用手戳了戳苏念：“你看程巽那个死样子！”
“活该啊，我看他拿什么回去交差。”
苏念笑得双眸弯弯，倒在傅莉身上：“太解气了小班长，多亏有你了！”
说完，苏念笑着坦然迎上程巽的怨毒目光。
甚至还弯了弯嘴角，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程巽脸色更差，扭过头不再看她。
……
最后一件藏品被推上台时，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一只帝王绿手镯，正绿通透。
主持人报价：“起拍价两千万。”
程巽几乎是立刻举牌：“两千二百万。”
苏念注意到他坐直了身子，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对这件东西势在必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