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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入东宫,可好?(第1/2页)
我背贴着微凉洞壁,看着眼前这一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脑海里无端想起谢禹的脸。
拜天地的洞房花烛夜,他颤抖着手解开我衣服,紧紧抱着我,一遍遍在我耳边说,阿桃,这辈子要是辜负你,我猪狗不如。
那么爱我的谢禹,为了留我在府上,在王爷王妃的卧房外长跪不起。
可是后来怎么样呢,善终了吗?
我现在愚蠢的抵触又是源自何处……他是太子啊,指缝里漏一些荣华,便足以我后半生不必如此屈辱。
萧景初还在强撑着,执着要一句确切的回答。
“不愿意?”
“……”
“还是,没有不愿意?”
我沉默着没有再搭话,只是在他宽阔怀里发抖。
他发泄似的咬了下我的唇角,却也没多用力,甚至都没咬疼我,随即猛地放开我,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冷硬道:
“穿上,走。”
得了这话,我如蒙大赦地从地上捡起衣衫,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上。
一丝光亮都没有,只能胡乱穿一通。
冲到洞外,下人们还在寻,四面八方高呼着“太子殿下,还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我怔在原地。
到处都是人。
可我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这幅模样若被人撞见,加之太子中药……总归是不清白的。哪怕太子是非强人所难的君子,哪怕我并没有与他同房。
山洞之中,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太子重重摔在了某处。
里头什么都看不见,他神智不算全然清晰,若是放任不顾,跟见死不救没有太大区别。
我不再迟疑,转身折返冲进那片黑暗之中。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骤然一停。
“为什么回来?”
我在黑暗中寻声摸索,直到摸到他的衣袍,慢慢在他面前,蹲下身。
“太子殿下,我可以怎么帮你?”
-
男人气息平息了,包住我手腕,指腹轻轻摩挲我腕心。
“入东宫,可好?”语气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我跪坐在他身旁,抿着唇没吭声。
太子感激我,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入东宫不过是换个地方做妾,且我就是个小肚鸡肠,学不会大度,没有海纳百川的格局,接受不了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夫君。
何况我非完璧,周朝权贵都极重贞洁,真到了那地步,太子此刻对我的好感都会荡然无存。
一个端王世子的通房婢,能在东宫得个什么好下场,东宫更是龙潭虎穴。
太子何等人,见我如此反应,便知我不情愿,换句话问:“你叫什么?”
我刚要开口,有人寻到了洞口。
“这里找过没有?”
“没。”
“进去看看!或许太子殿下喝多了,睡在哪个山洞里了!”
眼看着那人举着灯笼要入内,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被看到……
太子很适时的出声制止:“孤在这歇歇脚,外头侯着,别进来。”
他的声音除了有些乏,全然听不出异样。
那道身影便停在了洞外,恭维道:
“太子殿下,可算找到您了,奴在外头侯着,您慢些。”
沉沉黑暗之中,他将一块微凉玉佩塞进我的掌心。随即便往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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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离去后,洞外嘈杂的人声,错落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众搜寻的侍从尽数散去。
周遭重归死寂,只剩晚风穿叶的簌簌轻响。
我缓了片刻,才扶着石壁起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水池跑去。
皎洁月光下,池水清冽如镜。
我蹲下身,仔细搓洗掉手上的黏腻,再借着月光和光可鉴人的水面,细细梳理凌乱的鬓发,揉平褶皱的衣襟,掩去方才的狼狈与失态。
就在我整理领口的刹那,一道清冷熟悉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在这里做什么?”
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向谢禹。
他是一个人走到这里来的,身旁没有别人。
我没理会。
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我没有回答他的必要。
谢禹负手立于夜风之中,身披霜月,眉眼沉冷。
“你故意撞见书宜,是想做什么。”
他语气很寡淡,听不出有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气极反笑。
“你觉得我故意去水榭那边撞见孟书宜?”
谢禹皱眉:“收起你那些妇人心思,很拙劣,也不会有用处。”
我抬手在裙摆上反复擦拭,擦干掌心残留的水渍,指尖微微发颤,却挺直脊背缓缓站起身,晚风扬起我衣袂边角。
我走到他面前,高高扬起手。
啪——
他没有躲,生生挨了这巴掌,一双愠怒眼眸牢牢盯着我。
“江桃!”
“这才叫故意的。”我说。
我朝着住处走,谢禹沉着脸跟在我身后。
走出一段路后,阿五迎面过来:“找到太子殿下了,有些醉态,但无大碍。”
谢禹神态放松。
“好,带我过去。”
他同阿五往另一个方向去。
我目送他们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这块精雕细琢的佩玉。
佩玉正中龙飞凤舞的“景”字,昭示着它的归属。
—
后半夜,睡得正沉,被褥被掀开一角。
谢禹躺进被窝里,从后搂住我的腰,紧紧贴着我身子。
他深夜来找我,绝不会只是为了抱着睡到天亮。
我闭着眼,“滚。”
谢禹置若未闻,握着我肩膀将我身子强行掰过来。
大概是上回被咬怕了,他虎口掐着我下颌,指头很有技巧地卡在我牙齿之间,令我根本无法咬合,被迫承受他近乎掠夺的亲吻。
我在枕下摸索一阵,摸到冰凉之物,猛地抵在喉间。
他身子一僵,缓缓松开我的嘴,抬起脸。
醉醺醺的双眸化不开的困惑,就这么不解的盯着我。
也是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如今我已经厌恶他到这种地步。
同他亲密,我情愿去死。
“滚。”
我撕着嗓子又说一遍。
谢禹看着那支抵进皮肉里的簪子,眉头越拧越深,眼中的醉意扫兴之下被驱散大半。
“你当我非你不可?”
“你去找别人啊!”
什么时候阻止过他吗?
我情绪激动,显得有些撕心裂肺。